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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茉靠著媽媽的手臂上。
“茉茉,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跟媽媽說說怎么了?”于媽媽拍拍她的手臂。
她們的長椅前面是一條人工湖,河堤上是碗口粗的柳樹,這時候有麻雀在上面嘰嘰喳喳。
于茉盯著那些麻雀,“怎么會,我挺好的,媽媽。我不是十,八九歲,肯定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啊。媽媽我長大了。”
“你是我女兒,我了解你,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只想告訴你,有那么多人愛你,你已經(jīng)是非常幸運(yùn)的人了,要每天開開心心的。”
“是的,媽媽,你說得對,我很幸運(yùn)。”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還有一個男人愛我如生命,我很幸運(yùn)。
也許,她心里有小小的雀躍和希冀,她會有更多的愛。
最后一次在希爾頓,他們太忘情,并沒有完全在外面,她本來應(yīng)該吃藥的,她沒有吃。
她的大姨媽已經(jīng)推遲了20天。
于茉怕媽媽吹太久的風(fēng)感冒,坐一會就拉著她回家。
家里的劉阿姨正在主臥的衛(wèi)生間換新洗的浴巾。
于茉愣了一下,走過去拿起浴巾聞了聞,她問阿姨:“你用的什么洗衣液?為什么沒有用我買的?”
劉阿姨在她家很多年了,她和于茉也不太見外,她有點(diǎn)摸不著頭腦地說:“之前的用完了,我就在門口超市買了一瓶,以前這些都是我買的啊。”
于茉媽媽聽見聲音走過來問:“怎么了?”
于茉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diǎn)失態(tài),趕緊笑著說:“沒事,就是我最近迷上一款洗衣液的味道,想用那個。不要緊,阿姨,先用完你買的,以后我來買。”
阿姨走出去又退回來請示:“薛先生讓人送了一箱螃蟹,今天晚上要不要蒸上。”
于茉忙擺手:“最近我不太舒服,不吃螃蟹,我媽媽也不適合吃太多,阿姨,你把它吃了吧。”
阿姨連連擺手說沒有這樣的道理。
晚飯擺上來,都是比較清淡健康的,飯桌上只有她和媽媽,劉阿姨是個講究的人,這么多年從來不和他們同桌吃飯。
薛慎出差去了。
她幫媽媽舀了一碗湯遞過去,“媽媽,晚上我有工作要做,今天就不跟你一起睡了,你早點(diǎn)休息。”
于媽媽點(diǎn)頭又吩咐她注意休息。
她的微笑持續(xù)到臥室門關(guān)上那一刻。
她靠在厚實(shí)的橡木門上,控制不住痛哭,咬著牙生怕外面的人聽見。
太痛苦了,所有的痛苦不是隨著時間減弱而是持續(xù)加碼,來勢越來越兇猛,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是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時候哪里就伸出一把刀,割得她鮮血淋漓。
到今天傍晚她在馬桶上看見血色,痛苦到達(dá)了頂峰。
她和祁連之間唯一的鏈接也沒有了,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消失殆盡。
要怎么證明這個人曾經(jīng)存在過?曾經(jīng)如此狂熱地愛過她?
他終究會忘了她,她怕她也會忘記。
而她不能接受。
她哭得不能自已。
祁連趕到胖子燒烤的時候,其他人都在了,連難得漏一面的江耀也在。
桌上還有一個姑娘,20出頭,白得耀眼,江耀介紹說是朋友。
祁連的眼神晃了一下。
江源笑得嘴角咧到耳根上,跟那姑娘說:“趕緊敬你連哥一杯,以后在蓮花有什么事盡管找他,他罩得住。”
姑娘臉紅了,顫巍巍站起來,俏生生地把酒杯舉到祁連跟前,那肉嘟嘟的嘴唇和另外一個人簡直一模一樣。
祁連說:“好,你坐吧。我喝完你隨意。”仰頭把一杯啤酒倒下肚。
江源和江耀互相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
要說這事還得是他們兄弟互相了解。
祁連平時不搭理人的人,今天從坐下眼睛恨不得在那姑娘身上燒出個洞來了。
人家姑娘本來挺大方一個人,被他這赤裸裸地盯著,連頭都不敢抬了。
看來,他這兄弟就好這口。
哪里就有忘不掉的人,找個新人軟玉溫香地就忘的快了。
祁連當(dāng)年訂婚了被王冉甩,還不是好好的,后來見著那個于妲己還不是愛得命都不要,所以說無非是時間的問題。
上回笑笑問的,“姐姐呢?”
祁連說:“她媽媽身體不好,她回去照顧媽媽了。”
后面具體怎么回事,他們不知道,祁連是個嘴硬的,他不想說的事誰也別想從他嘴里撬出來,他們都是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