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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茉覺得自己沒醉,就是有點輕飄飄的,她望向遠處只有模糊輪廓的大山,腦子中想著祁連這個人,她大著舌頭對吳一聲說:“你有沒有見過一種人,最開始你完全不以為意,慢慢的哪哪都是他,他什么事情都給你辦得妥妥貼貼,等你發現的時候,他已經無孔不入了。突然有一天你就會覺得他很性感,你說奇不奇怪?”
吳一聲嘬了一口酒,說:“我覺得你很蠢。”
于茉聽不清,揚起紅紅的臉蛋問:“你說什么?”
吳一聲知道她已經差不多了,她嘩啦一聲從水里站起來,奪下于茉手里的酒杯,哄她說:“我說你很純。行了,你再喝明天要哭了。”
她扶著嘟嘟囔囔說沒有醉的于茉進房間睡覺。三杯就上頭的人,你能說什么呢,就像三十歲只有初戀的人,你什么也說不了。
第二天中午,到了退房的時間于茉還昏睡不醒,頭像鴕鳥一樣埋在酒店的一堆羽絨枕頭下面,吳一聲喊她一下她埋的更深一點。
吳一聲把房間里能收的東西都打包收好,硬把她拽起來:“快點,快點,到退房時間了。你要是耽誤了退房,自己付房費。”
這句話終于讓于茉頭腦清醒了點,她捧著自己的頭腳步虛浮地去洗漱。
吳一聲作為常年說走就走經常出差的女銷售,收拾起東西來雷厲風行,沒一會就拎著兩人的包在門口晚娘一樣催于茉。
于茉痛苦地皺著小臉,帶了一副大大的墨鏡遮擋刺眼的光線,小媳婦一樣拽著吳一聲的胳膊走路。
房間在半山腰,下山的過程并不容易。
吳一聲扶著她,說:“我以前也不會喝酒,現在基本沒有能把我喝趴下的局,今年一年我還沒有醉過。人都會慢慢長大,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刺眼的陽光照得大地白花花,晃得人睜不開眼睛。臺階兩側的茅草發出草木的清香。
于茉正想說話,吳一聲又賤兮兮開口:“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樣子嗎?從酒店出來,腳步虛浮,這是縱欲了一整晚啊。”
于茉有氣無力地回她:“吳總到底經驗豐富。”
在酒店大堂兩人草草吃了幾口面,都沒有什么胃口。
吳一聲開車把于茉送到高鐵站,她住龍城,和晉寧正好兩個方向。
于茉在高鐵上落了座,掏出手機看。頭天晚上關了機,等到她要買票才重新開了機。這一開機就像點燃的鞭炮,噼里啪啦提示音一直響個不停,等坐下她才有空一條條過。
其中一大半都是祁連發的,凌晨2點3點還打過很多電話,最近的電話是上午10點多打的,她有點愧疚,趕緊發過去:我沒事,昨天關機了。
祁連的視頻電話幾乎是同時打進來。
她吸了一口氣,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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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知道怎么拿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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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面無表情一句話不說,就上上下下打量她的臉和她的環境,那雙眼睛從沒有過的疏離。
她從沒有見過祁連邋里邋遢的樣子,這會他的下巴泛青,明顯沒有刮過胡子。
于茉輕輕地叫他:“祁連。”
祁連點頭,面無表情地問:“你有沒有事?”
看見于茉搖頭,他又問:“你現在車上?多久到?”
“我不確定,一個多小時兩個小時吧。”
祁連點點頭,還沒等于茉看清楚,那頭就掛斷了。
好像一句多余的話也不愿意和她說,于茉把手機塞進包里,她的頭更疼了,只能趴著睡覺。
遠在晉寧的祁連這一天都頭疼,一晚上沒睡覺,腦袋后面兩根經突突跳,像他手里的電鉆“嗞嗞”地鉆腦袋,跳得人心神不寧。
他這一晚上,別說睡覺,殺人的心都有。
于茉白花花的胸口不停在他眼前晃,他不敢想她在哪里和誰在一起,但又忍不住往最壞處想。
他只要一想到于茉在一個男人跟前寬衣解帶,他就渾身像炸開一樣,哪里還坐的住,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割他的肉,抽他的筋。
他在昏黃的燈光下轉圈,一邊咬牙切齒:“你敢他媽給我亂搞,于茉,你等著。”一會兒想到另一種可能更是差點心梗:“你要是蠢到被騙,你就是活該。你應該不會這么蠢,你腦子好用著呢,你他媽弄死我得了。”
這一夜眼看著天從魚肚白到光芒萬丈,他有活要干只能開著他的皮卡出門趕工。
于茉從高鐵站打了個車回蓮花,本來地鐵方便的很,但她頭疼。
車在一區門口停下,操一口本地話的司機還意猶未盡說個不停,他家有幾套房他老婆一個月賺多少錢于茉都已經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