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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來開了門,祁帥推門進去,本來想刺他兩句,到嘴的話說不出口了。
他上下打量著祁連,好看的眉頭擰在一起,“哥,你這是怎么啦?”
短短兩天時間,祁連的臉瘦得凹了進去,嘴上的胡碴像剛割完的麥茬,高高的個子站在那里,有種形銷骨立的感覺。
祁連看他一眼,目光有氣無力地,轉(zhuǎn)身依舊回床上躺著
“感冒。”
“感個屁冒,咱們幾個沒見誰感冒能感成這樣,你至于嗎?至于嗎?”祁帥恨鐵不成鋼的連問了幾句。
“你要是沒有別的話說,就閉嘴。來了正好幫我個忙,等會兒你去門口拿份外賣送到對面去。”
“你自己吃飯了嗎?”祁帥語氣不善地問他。
沒等祁連回答,他又憤憤地說:“臥槽,我憑什么給她跑腿?你都這樣了,還惦記送外賣去對面,那是個王母娘娘嗎?我等會兒就去敲門問問,看看這個仙女是怎么吃得下飯的。”
祁連聽了,皺起眉,用手指著祁帥,警告他:
“祁帥,你要敢去敲門,我把你腿打斷。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添亂。我還不能做點高興的事了?”
祁帥的歐式雙眼皮大眼睛瞪了他一會兒,挫敗地說:“行行,那就是個祖宗,你愿意供著就供著。”
祁連勻了一口氣,高燒讓他渾身無力,說兩句話就喘不上氣來。
他問祁帥,“你著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祁帥薅了一把頭發(fā)說,“沒啥要緊的事,天塌下來你先養(yǎng)好身體再說。”
祁連掀起眼皮冷冷的看著他,
“說”
“幾個月前我不是幫梁回裝了一個小房子,這孫子到現(xiàn)在也不給我結(jié)尾款。他現(xiàn)在連我電話也不接,我還等著這筆錢還房貸呢。”
“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拿到尾款,你早干嘛去了?你第一天出來混的?”
祁帥憤憤地說:“這孫子一開始總跟我稱兄道弟,我沒好意思。再說我看他后面幾個項目都按時付了錢,心想總不至于。每次問他要,他說10天半個月的,我想等等也行。誰能想到他給我玩這一手?” 祁連一上火就有點喘不過氣來胸悶,他捶了兩下胸口,
“祁帥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后面幾個項目他按時付錢,你覺是他樂意? 那是我逼的,他沒有辦法。你可牛x了,跟誰都能稱兄道弟。”
“那是我看走了眼,你趕緊幫我想想辦法吧,哥。”
看著祁連躺在那里病怏怏的樣子,又嘴賤的加了一句,
“誰還沒有昏頭的時候,哥你這么聰明的人,這一次不也暈頭轉(zhuǎn)向。”
“繼續(xù)說”,祁連瞇著眼睛冷冷地說。
“不說了,不說了,也就在咱們兄弟之間說說,不能讓你在別人面前丟了面子。我下回見了你那個祖宗,直接喊嫂子,我不相信他能逃出哥你的手掌心。”
祁連疲憊地閉上眼睛,
“見了她不要胡說八道,祁帥,她跟我們不一樣。不管她跟不跟我,我不想她在蓮花這個地方呆不下去。”
她呆著一天,總歸還能見著,有個念想,要是她搬走了,上天入地的去哪找?
他警覺地睜開眼睛,看著祁帥警告他,
“你聽懂我說的話了嗎?不管她想怎么樣,在蓮花這個地方我都希望她好好的。我沒有小氣到要為難她,你們也一樣。你怎么對我的,你就怎么對她,你聽懂了嗎,紀帥?”
祁帥耷拉著眼皮,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要錢的事兒,我有數(shù)了,你讓我想一想。你去門口拿外賣吧,送到對面去,一句話都不要說,也不要敲門。”
“那你呢?你不用吃飯?”祁帥沒好氣地問。
“沒胃口,本來想起來去拿外賣,現(xiàn)在我就想睡覺。”
他轉(zhuǎn)個身,弓起身體,只留給齊帥一個寬闊消瘦的肩頭。
祁帥一肚子火,本來想狠狠摔門而出。臨出門,只輕輕地帶上門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太陽還高高的掛在空中,陽光烤得人皮膚滋滋作響。
松林路兩邊的法國梧桐遮天蔽日,給不太寬闊的馬路打了一把傘,隨意掉頭的汽車和橫沖直撞的電瓶車擠到一塊,喇叭聲叭叭的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