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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茉心頭一陣煩躁起,最近她內耗的厲害,已經心力交瘁。
她轉頭對祁連說:“以后讓□□楓干吧!”
祁說:“也行,只要有人幫你干就行。”
于茉又說:“我答應和□□楓交往試試。”
小區的路燈突然亮了,一下子從白天轉換到了黑夜。
祁連很自然地說:“挺好”。
誰也沒有多話往前走了幾步,祁連手里的快遞好端端的突然地如山崩嘩啦啦落在地上。
于茉彎腰去撿,祁連說:“抱歉,走了下神,沒抱住。有沒有易碎品?如果有什么東西壞了,我賠給你。”
于茉突然覺得燈光很刺眼,一切都很沒有意思,就像人生的很多瞬間,突然覺得一切都是虛無沒有意義。
她把撿起來的一個紙箱狠狠地拍在祁連的懷里,問他:“祁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個特別面目可憎的人?不,你不用回答我,我要是你,我根本不會再搭理這樣的人。對不起,謝謝你。”
她低著頭往前沖。
祁連愣了一下,邁開長腿兩步就趕上去,他看著旁邊那個低垂的頭頂,說:“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自己愿意的,前兩天你碰到的事,張青楓跟我說了。”
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
于茉扭頭看他,發現他眼睛里有團火在燒。
他盯著于茉的眼睛,聲音低沉地說:“你應該告訴我的,哪怕我誰都不是,只是一個朋友,你在蓮花孤身一人,我作為朋友也是可靠的。”
于茉的眼眶發熱,從那天開始堆積的情緒威脅著要沖破胸口。
祁連看著她眼眶發紅,鼻翼掀動極力在忍住情緒,他的五臟六腑被一雙大手揉成了一團,這一刻,他覺得什么都不重要,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給,只要他有。
“于茉,你根本不能理解一個男人的心情,我想去殺了那個雜種的心都有。可是你根本不稀罕,我太操蛋了,那天還那樣逼你,你選擇□□楓一定是他能比我做的更好,我不攔你,我活該。”
于茉的眼淚終于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這么多天她一直假裝這件事過去了,告訴自己要堅強,可是祁連一提起,她就覺得無比委屈,她終于把這淚流了出來。
祁連想去幫她擦下眼淚,可惜騰不出手來,他哄她說:“別哭了,有這么多人疼你,哭什么?我就告訴你,那天我不知道你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我知道以后,恨不得剁了自己。我應該看出來你的反常,可是我被邪火沖昏了頭腦,只顧自己發瘋,你是對的,這樣的人并不是一個好的伴侶。”
于茉淚眼迷蒙,嘴唇顫抖著,有些話脫口而出,“你不懂,祁連,我不是…我害怕,我只是害怕。”
祁連叫她,聲音小小的,“你過來一點,我騰不出手,自己把眼淚在我衣服上擦一擦。你別怕,什么都不用害怕,哪怕你把我當個普通朋友,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會讓你有事。”
他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就急切地要保護她。
于茉的眼淚噴射而出,她用手胡亂地擦了幾下,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那天夜里,祁連收到了一條短信,短短10個字,讓他輾轉了一晚上,到誰家偷養的公雞開始打鳴了,他才閉了會眼睛。
你值得世上最好的姑娘。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刀刀扎在他心口上。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么一個人,是我們身體免疫系統的bug,在她面前,我們的身體意識完全放棄了抵抗。那怕她的一呼一吸也可以引起心絞痛,引發全面崩潰。
周六晚上,天仍然熱得像蒸籠,白天大家都窩家里,小區里看不到幾個人影,到了傍晚,才漸漸熱鬧起來。跑的跳的,聊天的,乘涼的,放風的,都出來了。
于茉放下筷子,對坐在對面的□□楓說:“這家面不太行,你將就吃幾口吧。你幫我干了大半天的活,請你吃這個我有點不好意思。”
□□楓臉上都是汗,他也不以為意,笑嘻嘻地喝了幾口湯說:“沒事,我不挑食。下次我來叫外賣。蓮花這一帶別的我都挺熟,外賣我真是完全沒有概念,我住家里,我父母覺得外賣是洪水猛獸。”
“是的,年紀大的人都這樣。”
于茉站起來把電風扇往□□楓那邊挪了挪,收拾起桌子上散落的外賣盒子。
□□楓把最后幾大口面條扒進嘴里,也站起來幫著收拾,他拿過一個塑料袋把盒子往里裝。
他對擦桌子的于茉說:“每天吃外賣也不行。不然你跟我回家去見見我父母,以后去蹭飯,好不好?”
于茉趕緊搖頭,“別了,太冒昧了。”
“隨你。我就是想告訴你,他們見了你肯定很開心。我們隨時都可以,等你準備好。”
于茉點點頭沒有說話。
□□楓把打包好的垃圾放到門口,擦了擦手,問道:“接下來還有啥活?開整。”
于茉說:“你要不要歇歇,都干得差不多了。壁紙和畫你都幫我掛好了,剩下的我自己都能做。”
□□楓打量了下四周,對自己的手藝頗為自得,他對著于茉賣乖:
“我手藝是不是還可以?老板娘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