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番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老板還算滿意他的回答,點點頭說:“明天之前一定要解決掉,工期不能耽誤。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現這種失誤。”
祁帥,江源,小波和兩個年長的師傅站在祁連旁邊,看著魏老板帶著他手下的人離開。
祁連渾身散發冷意,他們也覺得臉上無光,一時大家都沒有說話。
祁連點點他們說:“都他媽去查查什么問題。”
大家垂頭喪氣地四散開。
10分鐘以后,他們聽見祁連叫喊:“都過來,小波去把門關上。”
“噯”小波答應一聲,猴子一樣跳著去關那兩扇巨大的玻璃門。他邊跑便拽著掉到垮上的褲子。
祁連轉頭看著走過來圍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陰森森地問:“三點鐘方向的線是誰布的?線槽是誰開的?”
祁帥預感大事不妙,仍然硬著頭皮說:“我!”
祁連盯著他,咬著后糟牙問道:“我說線槽開幾公分?你開了幾公分?”
祁帥往后退了一步,“零點。。。七個毫米。”
祁連恨鐵不成鋼,抬腿踹在他大腿上,“我草泥馬,你開了零點七嗎?不偷點懶是會死嗎?你是不是想一輩子在街邊像牲口一樣等著被人挑?”
江源趕緊上來推開祁連,勸道:“老祁,都是兄弟,冷靜點。”他回頭又罵祁帥:“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心里沒有點逼數嗎?”
祁連幾個喘息之間已經平靜下來,不做無意義的糾纏,對他們說:“你們都去,把線扒了,從新開槽。工期不能耽誤。”
江源拉著祁帥在他旁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勸他:“你長點心,老祁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今天要是換個人他早讓你滾蛋了。他能做到今天不容易,做兄弟的別拖后腿。你也別怨他發火。”
祁帥:“我沒怨他。我也沒想到開淺點槽怎么就這么嚴重了。”
加班到晚上7點,這條線路終于通電了,大家臉上都有了笑意,歸攏歸攏工具準備下班,還能趕上晚飯。
祁連說:“走吧,晚上我請你們去吃燒烤。”
祁帥眼睛一亮,說:“靠,這一腳挨得值!”
祁連用手指點點他,“再這個死樣子,我把你腿打斷。”
小波問:“能去吃那家貴的新疆燒烤嗎?腰子可好吃呢。”
江流看自己徒弟問得沒出息,一巴掌拍他頭上:“你看不起誰呢?你連哥缺這點錢?你到時候使勁吃,什么貴的吃什么。”
祁連沒理他們,去衛生間把頭伸到水龍頭下,一頓稀里嘩啦,把頭發和臉都沖一遍,又把雙條手臂放到水管下洗干凈,再毫不講究地拉起身上的t恤胡亂擦一把。
江流和祁連分頭開了車去。
車上那個年紀稍大的王師傅,心有余悸地說:“下午那個朗格的人真兇,拽的那樣,我還真有點擔心他不讓我們干了。”
祁連一手放在窗玻璃上,一手打著方向盤,聽到這話,扯著嘴角說:“你聽他嚇唬,他生氣是真生氣,換是真不敢換我們。就算我們再搞點事,他也不敢換我們,你心放回肚子里。現在市場就這水平,誰也不能保證不出錯,他再找也不一定能找到我這水平的,他心里有數,我心里也有數。”
恰逢紅燈亮起,他一腳剎車下去,車穩穩地停住,車里的人連震動都感覺不到,穩妥!
新疆燒烤在蓮花三區門口,老板也姓祁,人稱“胖子”,大家都認識,本地人,和新疆毛關系也沒有。燒烤味道好,就是價錢比一般店要貴。
祁連讓他們隨便點,自己去停車。
等他停好車回來,其他人已經點好東西,喝上啤酒了。桌子擺在人行道上,五月的天氣正好不冷不熱,晚風吹來難得愜意。他從旁邊拉了個凳子座下。
吃飯的人多,吵吵鬧鬧。桌子占了人行道,行人從旁邊左閃右避地小心翼翼穿過,呼吸間吸一鼻子的孜然味。
王師傅喝口啤酒,用手掌抹一下嘴巴,感嘆到:“最早的時候羊肉串一塊錢一串,媽的,現在一串10塊錢,吃之前都得掂量掂量,吃到嘴里的還不定是不是耗子肉。胖子最早推個小車賣羊肉串,現在發達了,店面好幾間都裝不下他了。”
大家都在感慨的時候,祁連一推板凳站了起來。眾人都望著他,他招呼也不打,邁著大步往旁邊走去。
于茉今天提前一站下了公共汽車,三區門口的商業街比較熱鬧,她今天下班比往常早點,心情不錯,想來湊湊熱鬧。
她沿著人行道,一家家飯店看過來,不慌不忙。
她今天穿了一件薄薄的精仿羊絨的白毛衣,下面搭一條淺米色的真絲裙,腰間扎一條細細的金色腰帶,為了方便走路,穿了一雙米色的平底羊皮鞋,披著黑色的長直發。
她像一支夏日里亭亭玉立的箭荷立在淤泥里,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如果有人懂就會知道她身上的白毛衣來自loro piana,腰間那條像麻花一樣的皮帶扣批發市場二三十塊錢就有,來自愛馬仕。
眾人只知道她看起來不一樣,一路不斷有人側目。
于茉也不甚在意,她停留在一家炒菜的大排檔前,彎腰打量冰柜里一排排的肉和菜。
旁邊傳過來一把低沉的男聲,問道:“想好吃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