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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己的房間中，便感受到牧風的靈力的異動，若是低境界的修行者，這種情況很正常。

但是牧風已經是天元境，這些的表現幾乎等同于走火入魔。

牧風緩了緩，培固了一下靈力，輕聲回道：“前輩，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

“哦？”陳道似乎不太相信。

“可能，一直都是個夢，”牧風看著陳道，轉移了一下話題，“前輩，境界和功法，哪個更重要？”

陳道聽到這話，似笑非笑地反問道：“你是和魔界中人交手了？”

“是的，所以有些疑惑。”

“哈哈，小子，這個問題其實不是一個問題，”陳道搖了搖頭，緩緩道，“六百年前，七絕宗有位風星祖師，一生從未與人交手，以一百三十二歲高齡入仙人境。”

“二百年前，有個修行者，名叫薛然，雖只有靈元境的修為，但功法詭異歹毒，一人殺遍宗門高手，各大宗門整整過了一代人才緩過勁來，可他本人卻走火入魔，在與中洲幾位前輩交手時爆體而亡。”

牧風沉默片刻，眼神陡然清澈，喃喃道：“我懂了，重不重要，在于自己看重的是什么。”

陳道點點頭：“有人修行為長生，有人修行為眾生，有人修行為此生，功法重要還是修為重要，看你所為何事，但不論如何，根基要穩固，你修為似乎又有精進？”

牧風沒有任何絲毫隱瞞，坦然回道：“借幻陰門引靈之術，已至清靈階。”

“脫凡、化魂、清靈、元魂、化劫，天元共此五階，引靈之術老夫也有耳聞，引靈聚魂，恰逢你正沖關清靈、元魂，倒也是個機緣，只是，切勿操之過急。”陳道眼中還是有些擔憂之色。

“前輩所慮，晚輩明白，這么多人還要我惦記，晚輩必當慎之又慎。”

陳道滿意地點點頭，只是又提醒道：“小子，老夫雖不知你經歷，不過你本不是這類人，所以不必如此心事沉重。”

牧風苦笑了一下，便告辭退出陳道房間，若有的選，他應該正在和龍越一起輕松地打鬧著。

云隱宗中，現在一片歡快的氣氛。

只是，恍惚之間，他似乎明白了一個事實，一個他一直都明白，卻還是沒有去接受的事實。

他們，不再是前生的他們，他們之間的情誼，也不是前生的情誼。

“陌路師弟，這凌塵突破凡人境的速度，比墨白還要快上數月啊。”云隱宗中，宗主云陌行心情大好。

“凌塵這孩子天賦與墨白不相上下，性子沉穩，修行又專注，一切也算是水到渠成。”一旁的云陌語附和著。

云陌路此刻心中欣慰得很，這是自己數十年來收的第一個弟子，竟得如此璞玉，心中想著過幾年要再收個徒弟。

教導弟子，還真是件讓人充實滿足的事情。

“這些弟子，還是要多下山歷練歷練，等那仙山秘境以后，多安排些事務讓他們處理，我們也好好歇歇。”云陌亭也笑著說道。

墨白、劉路、趙溫、郭豐、戚威、羅海、龍越等人，加上凌塵，云隱宗二十四歲以下的年輕一代，已有八人至玄命境，第一大宗門確實所言非虛。

除了云隱宗和鳳華宗，其他各宗門也陸續完成了清理東洲修行者的任務回到山門，一切都還算順利。

而天一宗和神火宗的弟子在東海城只是簡單地轉了一圈，便返回山門，似乎與東洲達成了某種默契。

相對于天一宗的平靜，神火宗明顯有些不忿。

執法長老烈燼在神火宗大殿中大聲發泄著不滿：“宗主，俞長老他們師徒就這么白死了？！”

顧熾看著烈燼，沉聲回道：“到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東洲人所為，更何況神殿使者出面，我們能說什么？”

此話一出，大殿中頓時有些死氣。

看著殿中眾人表情，顧熾輕嘆道：“終究是修為不足，與其在此怨憤，不如各自帶弟子好好修行，若是都有云隱宗弟子的修為，也不會如此輕松便被人暗害！”

“盟主，有封鄭家的書信，金老板剛剛送來的，人已經走了。”牧風正在殿中思考，成義急匆匆地進來。

牧風打開書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