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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洗完澡,又叫人眼也不眨地看著他穿好衣裳,這才沒那么怕他肯離他近些了。
只之前他手勁兒大洗壞了一身衣裳,梅寒給他縫補好后還替他洗了段時間的衣裳,眼下卻是不肯了,說是怕他衣裳里鉆出蛇來。
沉川蹲在溪邊吭哧吭哧把臟衣服洗了,洗完掛到兩棵樹間拉的草繩上去,皺皺巴巴的多是埋汰,梅寒就指揮他把衣裳抻平展了再掛上去。
南邊潮濕,天氣也還沒熱起來,衣裳要是擰作一團,一兩日干不了不說還要捂得發(fā)臭。
這般下來,梅寒才肯離沉川近些了,沉川箍著人好好親了一頓,解了饞,這才牽著人回山寨。
吃罷晚飯時候還早,兩人又燒水給小米阿簡洗澡。
大人身子骨好洗得勤,咬著牙用冷水也能洗了;四五歲大的小娃娃卻不成,不仔細著容易生病,得用熱水洗。
但寨里這么多人,鍋卻只三口,燒一回水也費力得很,得各家錯開了來。因此兩個小孩兒除了日常洗臉洗腳,隔個六七日才能洗上一回澡。
沉川提了一桶熱水一桶冷水到他住的木棚子里去,倒在大木盆里兌好了,就帶著阿簡等在外面,等梅寒先給小米洗了。
到底是不同性別,雖兩個娃娃還小不懂什么,兩人也沒讓一起洗。
給小米洗完穿好衣裳出來了,沉川換了回水,才帶阿簡進去洗澡。
兩個小孩洗完澡都白了一圈似的,舒舒服服地穿著楊嫂子給做的新衣裳,比平時還要高興,也愛惜新衣裳得很,連坐都要鼓著張小臉把木樁吹干凈了才舍得坐下去。
沉川看得好笑,跟梅寒說:“等明天分到房子了,我再搭個盥洗間或是浴間出來,好讓他們倆天天洗,瞧著只是洗一回澡就這樣開心,怪招人喜歡的。”
梅寒唇邊也噙著淺淺的笑意,點點頭,想起沉川那磨人性子,又道了聲好,不教他尋著人錯處來耍賴皮。
先時分了些人去開荒,蓋房進度慢了些,但最費人力和時間的砍樹刨木頭這些工是早就做完了的,是以先前蓋到一半的又先后蓋完了十四房。
耿老爹看了明日日子不錯,就定在明日開始第一次分房。
沉川和梅寒商量了,本想先讓其余有老人孩子的幾家人先按功勞簿選了房,邵元孔方金卻不同意,言說沉川一人倒沒什么,但他還有夫郎和兩個孩子,再說若單按功勞來分房,他也是頭一份的。
沉川想了想便也沒推辭,梅寒和兩個小孩不像他那么抗造,住山洞多有不方便的地方。
剛給兩個小孩洗了澡,饒是很注意了,那小小的木棚子里也濕得一塌糊涂,沉川就不打算睡了。
等寨里人基本都歇下,沉川扛來幾袋茄籽,準備催化成土豆籽。
這幾日沉川夜里都晚睡一個時辰,擠出時間來催化種子。
麥種和那些菜籽只需要增加產(chǎn)量和強化抗性,催化起來比較簡單,消耗也沒那么大,到昨天夜里就催化完了。
把茄籽催化成土豆籽過程更復雜,也更加不可控,有時催化出來的土豆籽抗性差得不能看,有時會催化成其他植物的種子,雖然概率小,但很是拖進度。
剛把一不小心失誤催化成的龍葵籽挑出來,梅寒就貓著腰找來了。
沉川剛催化麥種時熬了一夜,第二天起來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教梅寒看見,梅寒得知他夜里還干活,當夜就摸出來陪他,已持續(xù)幾日了。
“我倆整得像偷情一樣。”
“只有你說得出這種瞎話。”梅寒沒好氣地瞪了沉川一眼。
木棚子里空間小,里面放了一個很大的粗木樁來放種子,靠門口放了兩個小木樁來坐,便轉(zhuǎn)身都困難了。
梅寒挨著沉川坐下,拿出幾塊松樹脂和燧石來,鼓搗了兩下,松樹脂就燃了起來。
“什么時候去摘的松樹脂?”沉川笑盈盈親了梅寒一口,動作之大,好懸沒把那一撮火苗撲騰滅了。
梅寒小心地把固定在石片上的松樹脂放下,這才回沉川:“這幾日摘的。”
寨里沒蠟燭,他陪沉川的時候黑漆漆的瞧不見東西,也幫不上忙,時常坐著坐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山洞里了。
而且雖然沉川不視物也能分辨種子,但人精神頭沒以前好,白日里多見打哈欠,他就想弄個亮來,看自己能不能幫上些什么忙,好讓人能早些睡覺。
下午些有一陣得了空閑,就去銀山腳下摘了些松樹脂。
松樹脂易燃,但質(zhì)地有些堅硬且燒得快,梅寒就趁做飯時將之烤化烤軟,撕了些紅杉樹皮進去揉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