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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吃完飯消消食,聊聊今日干了什么,明日是個什么打?算,待稍晚些時候滅了火堆,各散了睡去。
翌日天稍亮,眾人在鳥雀的嘰喳聲里起了,又要開始忙碌的一日。
沉川攢了九張狼皮和十?幾張其他皮子要賣,阿簡到?了去醫(yī)館復(fù)診的日子,寨子里攢下些山貨野菜可以賣,這趟下山就多了幾個婦人夫郎。
聽到?自?家娘或阿爹要進城,幾個皮孩子就纏著人說也想進城看看,來居州許久了,他們還沒離開過山寨呢。
但?山路遙遠又難走,真帶上他們省不得要走哭,到?時又要鬧。幾個婦人夫郎就各自?罵了自?家孩子。
小米很懂事,曉得這趟不帶他也沒哭鬧,聽沉川的話乖乖跟在峰子娘身邊。
然臨下山時,沉川見小孩遠遠站在后頭,一小只巴巴瞧著自?己?,那模樣看起來像個送父母出遠門打?工的留守小娃,可憐極了,心里就一軟,回身將人抱上了。
眾人打?趣一陣,沉川就說:“要帶就兒子哥兒都帶著,我倆可不偏心。”惹來一片笑聲。
其他孩子見狀也鬧著要去,不出意外又挨了一頓罵,這才消停不少。
不過也有個別?犟種?不聽話膽子還大,硬要跟著下山去,張石頭就是個中翹楚。
“張石頭!你再不聽話信不信我剝了你的皮!”李小河怒目瞪著兒子,作勢要折枝條來抽人。
“阿爹你就讓我去吧,我走得起,絕對不喊腳疼!誰喊腳疼誰是小狗!”張石頭死死抱著他阿爹,墜得人走不動道。
李小河又罵了幾句也沒用,只得來軟的,跟張石頭說以后再帶他下山,還承諾了回來時給他買酥糖吃,這才脫了身。
期間沉川抱著倆小孩,心虛地朝梅寒挑了挑眉毛。瞧他惹出來的這樁子事兒。
也確實不好?再帶上小孩,這次雖然套了牛車,但?去時得拉要賣的貨物,回來時還要買些春播的種?子,牛車上不得空坐不了人。
至于阿簡和小米,走一小會兒沉川就抱起來走一段,大半路程都是沉川抱著的。連梅寒想跟他換個手他都沒讓。
要是教自?家孩子跟來,幾個婦人夫郎可抱不動,雖一個孩子才三十?來斤,抱久了胳膊也別?想要了。
人生地不熟的怕婦人夫郎走散了不安全,一行人就沒走街串巷地叫賣,在一條街租了幾個隔得不遠的攤位,一人分了一樣貨自?去賣去。
這次來的婦人夫郎都是能說會道的,從前也賣過自?家地里的東西,不怯場不說,講價利索話也說得漂亮,反比好?些賣東西的漢子強得多。
許大夫的醫(yī)館就在這條街上不遠處,沉川將皮子碼在板車上,自?己?看著攤子,讓梅寒先帶著兩個小孩去醫(yī)館,順道去買些吃的墊墊肚子。
山路遙遠,怕來晚了租不到?好?位置的攤位,一行幾人沒等做出早食就出發(fā)了,現(xiàn)?下該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梅寒牽著兩個小孩去醫(yī)館,因來得早,醫(yī)館照例沒什么人。
許大夫打?著哈欠,瞧見他就招手喚他過去,顯然還記得他。
這夫夫倆有一副好?相貌,生的一對龍鳳胎也可愛得很,就是刻意想忘了人都有些難。
許大夫手搭上阿簡的短胳膊,朝外面望了望,沒見著沉川,順嘴問:“你家那碎嘴男人沒跟來?”
“來了的,在街上看著攤子呢,許大夫。”梅寒抿著唇有些想笑,許大夫沒冤枉人,沉川是有些愛說話的。
“還賣八角?”
許大夫不大像其他大夫那樣惜字如金,有人跟他說話時他嫌吵,沒人說話了又嫌冷清,倒是怪脾氣。
梅寒搖搖頭:“這段時日沒遇到?八角,他獵了幾匹狼,正賣狼皮子呢。”
“幾匹?”
“九匹。”
許大夫漫不經(jīng)心的小眼?睛忽然瞪圓了,“你男人看著嬉皮笑臉的不靠譜,倒是有一身本事。有這本事還去做什么工?專打?獵多好?。”
梅寒愣了下,繼而想起上次來時,許大夫責(zé)怪兩人耽誤了阿簡病情,沉川就編瞎話說他離家務(wù)工,家里沒錢才耽誤了。
這廂許大夫又提起,若是沉川在還能編一籮筐瞎話來應(yīng)對,他一人倒不知該如何圓了。
只含糊說:“打?獵,也看運氣,這回獵狼,吃了不少苦頭,挺熬人的。”
不似沉川編瞎話的功夫,梅寒說不流暢,好?在許大夫就是隨便問兩聲家常,沒其他意思。
診完脈,許大夫收了脈診,言說阿簡恢復(fù)不錯,不消再抓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