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尾翠蜂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大夫提筆寫了幾個字,想起什么,又問:“認不認字?”
“會的,許大夫。”梅寒連忙點頭。
“成,那你們在我這兒抓幾味藥,其余幾味按照方子上寫的去其他醫館抓,一副藥就能便宜些。”許大夫提筆繼續寫字。
時下各個醫館的價錢大差不離,但有些草藥,每個醫館收來的價格、炮制手法各不相同,成本不同,售價也就有區別。
居州府有幾位大夫很是體恤老百姓生活艱辛,便時常開了方子讓病人往返幾個醫館抓藥。
醫館抓藥時也默契,看一眼方子是誰寫的,都有哪幾味藥,每味藥用量如何,等等,只要沒發現錯處,都會給抓藥。
但這種做法也有風險,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出事兒了就得找開方子的大夫,是以大部分大夫是很少這樣開方子的,行事更為穩妥。
沉川問清其中緣由,想了想,便說直接在許大夫這兒抓藥了。沉川也不懂藥理什么的,但他看許大夫品性,想來是很有醫德的,在一處抓藥更省事,而且一副藥也就貴個十來文。
阿簡的藥抓好了,沉川又問:“許大夫,你這兒能不能抓驅寒,額,或是預防著涼的藥?我們寨子里還有許多人呢。”
寨子和村、鄉、屯、莊等詞差不多,一般不會叫人聯想到土匪寨子去,所以沉川說得非常順口。
再過個把月就開春了,但山里氣溫低,還得冷一段時間。孔方金昨日買回去的棉花和麻布,打算先做五十床被子,剩下還有邊角料的話就做幾件棉衣。
衣裳被子都先緊著老人孩子和女子哥兒來,漢子們要么用他們換下來的舊被子,要么硬挨著,夜里幾個火氣足的擠擠也就過去了。
但沉川這些小弟們吧,一個個骨瘦如柴的,他真怕他們不抗凍,到時候看病抓藥又是一筆大開銷。還不如現在就預防起來,草藥總比姜湯要有效些吧?再說姜也不便宜,這時候山上的野姜還不好找。
許大夫點點頭,“藥簡單,一副差不多十文錢。抓多少人的?”驅寒草藥也有便宜的,幾種搭配起來不貴。
沉川試探道:“一百人?一人抓三五副藥的量?”
許大夫手一抖,懷疑沉川是不是來搗亂的。
沉川又開始胡謅:“我們寨子太遠了,進一趟城得花不少功夫,好些人病了幾日,一直拖著沒進城看。我們夫妻倆這回帶孩子來看診,村長還特意叮囑多買些藥回去呢,各家湊的銀子都給我了……”
吧啦吧啦一長串,把梅寒都聽沉默了。這人胡咧咧的本事可真好,先前就是跟楊屠戶說了一通,人家就跟他親如兄弟了;現在糊弄大夫也是張口就來,說得還有鼻子有眼的,半點不見心虛的。
想著心里屬意那幾味藥的庫存,許大夫吹胡子瞪眼的,“見人要病了再吃,一人一副藥備著就行了,還三五副?你當飯吃啊你!”
說罷,許大夫罵罵咧咧的,撒手不管了,叫來后面炮制草藥的徒弟抓藥。
最后驅寒的藥加上阿簡吃的藥,又臨時起意買了一小瓶擦凍傷的膏藥,加起來花了近二兩銀子。專是阿簡一人吃的,就抵得上其他所有人的了。
錢貨兩訖,梅寒沉川二人就要帶著孩子走了,氣悶的許大夫卻又叫住了幾人。
“這倆小娃娃身上一股子八角味,你們采了八角來賣?”
沉川悟了,讓梅寒帶孩子等著,他提了一籃子八角到許大夫跟前,“許大夫要買八角?那我算你便宜點。瞧我們這品相,很不錯滴!”
許大夫抓了幾把看了看,再聞一聞,“是不錯。”
說完看見沉川那好像缺心眼又好像渾身上下長滿心眼子的嘚瑟樣兒,又不爽了,胡子一抖一抖地說:“但我這兒也給不了高價,五十五文一兩,你賣不賣?賣的話我就……”
“賣!”
許大夫話沒說完,沉川就狠狠點頭,干脆得讓他懷疑自己價開高了,可他們醫館歷年冬天都是這個價收的八角啊。于是將這種古怪歸咎于沉川缺心眼、不識貨。
這個價可比梅寒之前估的還高了五文,梅寒以前是北方人,而八角多生在溫暖的南方,沉川本以為八角賣到北方會更貴,這才一兩叫到五十文的高價,南方賣不到這個價。
沒想到許大夫開口就比預估價高了。倒叫人有些想不通了。
不管了,梅寒也是聽說來的,說不定人家說的是一兩八角賣五百文,傳來傳去就變成了一斤五百文,一兩五十文,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不是?
再說許大夫這古怪脾氣,說不得沉川一討價還價,他索性就不買了。五十五文一兩興許比府城市價低了,但許大夫看著像個好大夫,沉川就當做好事了。
最后許大夫的醫館買了一籃子八角,稱下來有八斤多一兩,賺了四兩并四百五十五文。沉川還想如法炮制抹個零,想拉進拉進關系,沒來得及實施就被一臉心梗的許大夫趕出去了。
“來一趟醫館沒花錢,還倒賺了二兩多銀子。”沉川美滋滋地朝梅寒掂了掂連銀子帶荷包扔來的錢,“以前怎么沒發現我財運這么好呢?”
梅寒笑了一下,“這是你應得的。”畢竟又是獵野豬又是滿山跑的,他出了這么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