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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和博士天天聊。”
上將的語氣像哄小孩子。那天審問博士,她也在場,知道博士推測愛的年紀很?小, 一生也算忙忙碌碌。
“無聊。別再試探我了, 我不能?代表蟲族。一切都只是我覺得他沒腦子, 可以只聊天。”
“你怎么說出來了。”轉(zhuǎn)述給我時還又?說了一遍。你一蟲子有什么資格嫌棄人類智商低啊?
上將聽了,笑起來。她的笑聲如?銀鈴一樣回蕩在破碎的牢房里?,反而給牢房增添了一份冷意。上將說,愛被自己千挑萬選的笨蛋背叛了。
惡毒的女人, 不愧是和前男友蟲鳥混養(yǎng)的。好歹曾經(jīng)也算同行,那么不給面?子。
愛厭倦了,拍打翅膀貼在墻上,表示就是不想和上將那樣的人多解釋。我還是太單純,看?見什么就是什么,所以沖動?也是正常的。
蟲族連死掉的戰(zhàn)友都可以當儲備糧,我只是出賣愛,愛還活著呢。在蟲族看?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上將看?著連心心念念的櫻桃蟑螂都不理會的愛,放出殺手锏:“你解決不了,那你知道怎么解決吧?”
“你們不少,也不想打吧?”
愛的翅膀停止了撲騰,上將耐心等著它的回答。破舊牢房里?的寂靜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上將聽見愛說:“你的頻率捕捉器,捕捉到了嗎?”
上將一直看?著手腕上的小型頻率捕捉器,上面?的線條比在場一人一蟲的心臟跳動?還平穩(wěn)。
“看?來確實?沒辦法,加密頻道。”上將收回手,“那就祝你早日回歸大自然了。”
愛的態(tài)度確實?是可合作,上將非常滿意這樣的結(jié)果。畢竟就算按照初計劃犧牲愛,也不能?徹底趕走?蟲族。
我徹底醒了,對著臥室墻壁大叫:“他們瘋了,去打不可說?”所以愛不太重要了,為?難小嘍嘍也是在虐待動?物。
“只是爭議。除了她還有別人,我說了有兩個?人來找我。”愛還叫我別激動?,吐槽說,如?果真把[…]炸了,大家都一勞永逸了。
就是愛會想念這邊的伙食的。畢竟把它放歸大自然,它也沒有家,還要自己找吃的。
“你醒醒啊,你想想黑絲絨,想想你的部落!你不要屈服在水果和櫻桃蟑螂下啊。”我忍不住了,野生動?物放歸難題,居然連蟲族都逃不過?嗎?
說好的有黑絲絨在,哪里?都是家呢?沒有物質(zhì)的愛情就像一盤散沙,幾頓水果就散了。
“我沒吃櫻桃蟑螂,聞著甜甜的,我省著點。還有,已經(jīng)分手了。”
承認了,真的承認了。已分前提是在一起過?,何況愛那個?情況還不一定是真分。
“好的,分手了。”愛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于是我視角里?出現(xiàn)一圈一圈的白霧,像是動?畫中回憶閃現(xiàn),四周景物都模糊起來。我拼命阻擋那些?白霧,防止自己被強迫入睡:
“還有一個?你還沒給我說呢!”
愛的聲音在一片白色中顯得遠遠的:“我真的分了,不會在復合了!”
誰問你了!回答我的問題!這個?時候就沒必要轉(zhuǎn)進臭情侶二階段了吧?我該慶幸我不認識黑絲絨,不然可能?真正變成play的一環(huán)。
阻止失敗。我被迫入睡。
悶熱無風,鼻尖是難聞的機油的味道,空氣里?彌漫甲醛的味道。更糟糕的是,一枚帶著灼熱溫度的子彈迎面?而來。
來不及思考,我下意識緊緊閉上眼睛。那枚子彈穿過了我眉心正中,打在我身后的鋼板上,只聽見鋼材消融、鐵水低落的聲音。
被擊中的痛處仿若實質(zhì),我下意識抬手撫摸額心,不可置信看?著手上毫無半點紅色。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記憶,而是真正的沉浸式和其中物品交互了。
打出這枚子彈的是愛。愛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戰(zhàn)役,看?起來無比狼狽,翅膀上的薄毛翻著血污,甚至連保護的膜——實際上是鱗片,也翹了起來。
機械生命已經(jīng)知道,必須要追著愛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