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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自愿用休息時間加班時，愛在吃下?午茶。我進(jìn)門時, 愛正在啃一個盤桃，果肉黃澄澄的，香氣撲鼻。我進(jìn)門后，大蟲子眼神都不?給我一個，桃核劃出一道?完美?弧線，落進(jìn)送飯口?，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亂丟垃圾，毫無素質(zhì)。

愛開始啃第二個盤桃，像老朋友和我打招呼，無視我的憤怒：“你和我計較？不?是蟲族笨蛋嗎？”

我吐槽它?的話?，合著它?一句都沒忘。但這不?是重點，我對著玻璃墻后的蟲族：

“海倫娜的視覺，你干的，對吧。”

我的質(zhì)問沒有讓愛放緩它?吃桃子的速度。愛“嗯嗯”兩聲，承認(rèn)是它?做的。愛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憤怒。

“為什?么對海倫娜出手？”

“她有趣。”

新的盤桃被愛滾著啃完一圈，又只剩下?一個核，以同樣的姿勢進(jìn)了送飯口?。愛終于暫停了它?的下?午茶，當(dāng)著我的面變換成人形，露出戲謔的笑容：

“你現(xiàn)在知道?，我也是你的敵人了吧？”

愛端坐在牢房內(nèi)，看著我無力地砸了一下?防彈玻璃。沒撼動玻璃不?說，自己的手反而吃了疼。我感覺手上一片火辣，應(yīng)該是皮下?組織出血了。

“你之前不?是說，要和我合作？”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愛點頭，表明自己從來沒有反悔過。人類要殲滅多少因為它?成熟期而來的雄蟲，和它?沒關(guān)系。愛只等?著黑絲絨，等?著死?期。

“但沒有任何人給我說，我不?能給自己找樂子。”

愛甚至嚴(yán)正義詞，我活著，海倫娜也活著，它?可沒有傷害任何人。我反唇相譏，別用那一套“野生動物活著就行”的邏輯，來評價人類的幸福指數(shù)。

愛看著我，像看著一個小丑、一個神經(jīng)病：“你因為我的記憶，想出對付我們?的辦法，拿了不?少獎金吧？至于海倫娜，是她自己來找我的，她不?想再回到黑暗里，很難理解嗎？”

這說的，好像我才是那個不?知好歹的人。但我知道?，這不?過是愛的詭辯。愛一共才接觸了幾?個人，據(jù)我所知，大腦已經(jīng)全部被它?過了一遍。

沒對我和海倫娜，還有旁人動手，只是愛不?想而已。

“嗯嗯，你也說了，我不?想。我不?干沒有意義的事情。”愛不?掩飾就算這時候，它?也在監(jiān)聽我的大腦。

牢房里的“人”抬頭，棕色的眼睛倒映出我驚慌失措的影子：“但你好像，從來沒深刻意識到這一點呢。”

愛身后的翅膀驟然展開。伴隨著它?張開翅膀的動靜，我面前、我身后、甚至其他房間的玻璃，一瞬間全部炸裂開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弄得手足無措，只能看著近在咫尺的玻璃驟然爆發(fā)?。但我面前像是有無形的護(hù)罩，所有的碎片都避開了我，讓我在一片狼藉中毫發(fā)?無傷。

但還沒有結(jié)束。容器的碎裂，意味著那些被浸泡在營養(yǎng)中的其他蟲族也蘇醒了。它們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起?身，露出尖牙利刃，向我包圍而來。

然后它?們?全部停住，隨后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和地球昆蟲一樣掙扎，試圖擺脫什么制挾。我終于找回一點理智，看向已經(jīng)又變成蟲子模樣的愛。

愛在向我警告。警告它現(xiàn)在是真的，沒有作惡的心思?。否則人類的牢房，根本無法關(guān)住它?。聽起?來很奇怪，有蟲的自證是用警告方式來的。

但很有效果，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警報聲這時才姍姍來遲，看來愛摧毀的不?止是玻璃。這時我聽見愛裝模作樣在我腦袋里：“哎呀好怕怕，那群白大褂一會兒又要來給我抽血了。”

面前的大紅撲棱蛾子緊貼地面，翅膀牢牢把身體隱藏住，好像真的是什?么弱小可憐的生物在瑟瑟發(fā)?抖。

該怕的是我好嗎？愛立完下?馬威就裝死?了，我還要想辦法應(yīng)對審問！

我轉(zhuǎn)身，全副武裝的軍人齊刷刷舉起?的黑洞洞槍口?。我連忙舉起?雙手：“誤會，都是誤會。”

愛這坑貨，我大大良民這輩子第一次進(jìn)審訊室。審訊室為了照顧我的人權(quán)，并不?是刺眼的白或者壓抑的黑，只是沉靜的暗色調(diào)和柔和燈光。當(dāng)然，我看不?見審問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