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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有物種,想滅絕自己的種族?
“蟲族不可能因為這點滅絕?!泵恳粋€所謂的蟲巢里都有成千上萬的母蟲在產(chǎn)卵,而他們每一次都可以產(chǎn)下十個以上的蟲卵。是以愛不認(rèn)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錯誤。
和蟲子說不明白文明社會的道理。我認(rèn)輸,然后昆蟲學(xué)家的職業(yè)習(xí)慣開始作祟。我詢問愛,蟲族和地球上的昆蟲有什么區(qū)別?
愛忽然不再說話。我原以為它是不愿意和我交流討厭的過去,沒想到,只是在給我“翻譯”罷了。
在夜晚,我以做夢的方式,進(jìn)入了蟲子們的社會。
第2章 幼蟲
我看見愛悉悉索索從土里爬出來。這是一個很新奇的視角,我可以看見奇異的外星石頭、紫色的土壤還有發(fā)光的植物根系。
愛這個時候應(yīng)該是毛毛蟲。因為它轉(zhuǎn)過一個轉(zhuǎn)彎后,看見了另一只毛毛蟲。那也是一只大孔雀蛾幼蟲,黃色的身體上遍布藍(lán)色的球型突起。
“懷特·艾坡科特。”
我聽見愛這樣叫它。不知道是否翻譯問題,和這幾天我投喂愛的食物白杏名稱一樣。那只巨大的幼蟲點頭,說要帶愛出去覓食。
有趣。盡管大孔雀蛾確實會把卵產(chǎn)在土壤里,但它們的幼蟲絕對不會像蚯蚓一樣在穿梭打洞。而愛和白杏靈活穿梭在土壤內(nèi),就算遇到堅硬的巖石,也如豆腐般被它們撞碎。
然后順著愛的視角,我看見了這個星球的地表。這是一個生存極其惡劣的星球,它沒有大氣層保護(hù),所以宇宙風(fēng)暴肆虐著星球表面。但恐怖的另一面,就是人類無法想象的壯麗。
我對粒子撞擊形成的美麗又可怖的風(fēng)暴感嘆時,愛已經(jīng)開始覓食了。難怪愛一開始面對投喂的水果和樹葉很遲疑,如果一直在這種環(huán)境下,它只會食用肉食。
也有可能是它太久沒吃過正常食物,從人類角度看的正常食物。愛一連喝了好幾天水,也不排除它單純不習(xí)慣地球食物。
不如說,這個星球上除了蟲族,沒有別的碳基生物能活下來。那些閃爍光芒、晶瑩剔透的硅基食物,看起來硬的根本無法下口。
那么所謂的覓食,就是一場足夠原始的菇毛飲血。愛和白杏盯上了一只落單的鐵甲蟲,如果在地球上,這毫無疑問是一場鐵甲蟲單方面的勝利。
蟲族并不完全等同于地球昆蟲。愛像蛇一樣纏住了鐵甲蟲,旋轉(zhuǎn)的視角讓我眩暈地想嘔吐。纏繞,說明蟲族幼蟲擁有骨骼系統(tǒng),以及用于發(fā)力的肌肉系統(tǒng)。
于是那只鐵甲蟲如同被捆綁售賣的螃蟹一樣動彈不得了。在鐵甲蟲堅硬的觸角無法進(jìn)行攻擊時,白杏抓住這個間隙,立起上半身,張開了口器。
那不是常見毛毛蟲的嘴,更像是七鰓鰻的嘴,圓形的口器里是密密麻麻的尖刺。在白杏咬住鐵甲蟲的瞬間,我聽見了清脆的斷裂聲。是鐵甲蟲那堅硬的甲殼,被咬碎了。
它們確定是有骨頭的。愛溜走了,我看著白杏將鐵甲蟲旋飛幾圈,然后把它重重左右摔死在地面上。鐵甲蟲死了,愛可以開始它的進(jìn)食了。
這樣一只巨大的鐵甲蟲,它死亡分泌出來的水液擴大成一只巨大的圓,將三只蟲完全籠罩。我的耳邊全是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咬合聲、進(jìn)食聲和摩擦聲。
那只鐵甲蟲轉(zhuǎn)瞬只剩下一個殼子。愛對白杏說,它還沒有吃飽。盡管據(jù)我目測,它已經(jīng)吃掉了大于自己體型2倍的肉塊了。白杏沒有反對,于是它們繼續(xù)踏上覓食的道路。
而就在這時,我清醒了,暫時離開了光怪陸離的蟲族世界。
牢房里的愛還是維持成蛾的模樣,但牢房外有一個不該在這里的小客人。是司令的女兒,不知怎么回事,她跑到這里來了。安保有問題,我皺起眉,立刻要打電話叫人領(lǐng)走她。
對面的人很惶恐。他也確實該惶恐,出了這樣嚴(yán)重的差錯。我想把小女孩從愛面前拉走,愛對孩子來說太危險。然而,很多人是無法說服孩子的,他們看問題很簡單。
“是蝴蝶,好大的蝴蝶?!本退惚晃覐娪矎牟A媲氨ё?,女孩的胳膊依然在空中揮舞,描摹出愛翅膀的模樣。是啊,在孩子看來,這不是可怕的敵人,只是美麗的大蝴蝶。
而我為了保護(hù)她,必須給她說明白:“好女孩,聽清楚。那不是你想的蝴蝶,那是敵人?!?
在說完后,我的頭尖銳疼痛起來,想必是愛。愛的學(xué)習(xí)能力非??植?,它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人類的語言,而我們?nèi)匀粚οx、蟲族的語言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