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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廚的手藝自不必提,可寄瑤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怎么?這飯菜不合你口味?”秦淵冷不丁問。
——這都是他根據(jù)她夢里的喜好,特意安排的。怎么看著她食欲平平呢?
寄瑤忙道:“合的。”
只是和皇帝吃飯,到底不大自在。
秦淵皺眉:“那怎么只吃一點?”
“我不太餓。”寄瑤輕聲回答,心里卻想,這話太皇太后也說過。
這么一想,她心里倒是稍微輕松了一些。
秦淵沒再說什么。
他有心想多留她一會兒,但看她明顯有些拘束,而他又有政務要處理。
因此,午膳過后,秦淵就問:“你是想在這兒歇一會兒?還是現(xiàn)在回家去?”
“我想回家去。”寄瑤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自覺失言。在夢里和皇帝來往過多,自稱有時候就那么注意。
好在皇帝并不在意這些,只略一點頭:“行,那我讓人送你回去。”
隨后,他語速極緩,又補充一句:“晚上見。”
“嗯。”寄瑤低聲應下。
她心內(nèi)明白,皇帝說的大概不是晚上,而是夢中。
在她看來,晚上見沒什么,只要不是今晚突然召她進宮就行。
……
離開皇宮之后,寄瑤坐上了回家的馬車。
她回想著在宮里發(fā)生的事情,不免有些神思不屬。
平心而論,皇帝今天除了幾次較為越矩的親近之外,并未為難她。可這些“親近”,已足夠讓寄瑤心神不寧。
——夢是夢,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她一向分得很清,從沒想過攪在一起。
可皇帝似乎不太愿意按照她的心意來。
回到家,對于今日在宮中發(fā)生的事情,寄瑤只字不提。甚至鬢邊的茱萸也悄悄摘了下來。
——家里其他姐妹都不戴,獨她一人戴,有點奇怪。
誰知,申時左右,宮里竟再次來人。
聽說宮里來人,寄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茱萸小心戴在鬢邊,免得陽奉陰違再被發(fā)現(xiàn)。
檢查無誤之后,寄瑤才出去見宮中來使。
果然,是皇帝派來的。
這次來的仍是那個眼熟的內(nèi)侍。
他一見到寄瑤,就匆忙行禮,神色格外恭謹:“小的奉貴人之命,特將這副棋子送到二小姐手中。”
“棋子?”
“是的,二小姐一看便知。”說話間,內(nèi)侍主動打開了盒子。
寄瑤一眼認出,是她今日在凌宸閣和皇帝對弈時用的那副瑪瑙玉棋子。
這棋子色澤溫潤,質(zhì)地通透,據(jù)內(nèi)侍所說,是宮廷貴品。
寄瑤眼皮突突直跳:宮廷貴品,就這么給她了?
不會是因為她隨口問了一句棋子的質(zhì)地吧?
“東西送到,小的先告辭了。”內(nèi)侍又施一禮,轉(zhuǎn)身回宮復命。
雙喜興奮極了,不停地感嘆:“姑娘,太皇太后真好。這棋子,我看著比老太爺給的那一副也絲毫不差呢。那個小公公也謙和有禮,不愧是太皇太后身邊的人……”
寄瑤不說話,只望著這珍貴的棋子,怔怔出神。
……
是夜,寄瑤再次控夢。
和往常一樣,她在夢中先見父母,再見皇帝。
見皇帝時,寄瑤還有意戴上了那串茱萸,恭謹行禮:“參見陛下。”
“不用多禮。”秦淵阻止她的行禮,并順勢握住她的手,視線在她鬢邊停留了數(shù)息,“換個地方。”
“陛下要換去哪里?”寄瑤不解。
現(xiàn)在就在紫宸宮的偏殿,是他的地方,怎么還要換?
卻聽皇帝道:“去凌宸閣。”
隨后,他又看她兩眼,續(xù)上一句:“你還穿白天那身衣裳。”
寄瑤愣怔了一瞬,倒也沒違逆他的意思。反正她去過凌宸閣,換著也容易。
心思一轉(zhuǎn)間,兩人便在凌宸閣,憑欄遠眺。
九重宮闕盡收眼底,還能感受到高處微涼的風,能聽見檐下風鈴晃動發(fā)出的輕響。
不料,面對此等美景,皇帝仍不滿意,在她手心輕輕捏了一下:“去室內(nèi)。”
“嗯。”
寄瑤心念微動,須臾間,兩人便轉(zhuǎn)至室內(nèi)。
他們在桌前對弈,仿佛白天所經(jīng)歷的一切在夢中以另一種形式發(fā)生。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不過,現(xiàn)在寄瑤仍沒能好好下棋。
因為皇帝下棋之際,在和她說話:“這棋子喜歡嗎?”
“謝陛下賞賜,臣女很喜歡。”寄瑤謹慎回答。
“不是賞賜,是送你的。”秦淵神色淡淡,又狀似隨意地道,“朕后天有空,可以陪你去東市走一走。”
——他清楚地記得,在某個夢里,她在東市玩得很開心,想來是很喜歡那里。
寄瑤遲疑著問:“陛下說的是現(xiàn)實中嗎?”
“你覺得呢?”秦淵眉梢輕挑,似笑非笑。
若是在夢里,還用等他有空嗎?
寄瑤不說話了。
她覺得自己沒猜錯,皇帝就是要闖入她的現(xiàn)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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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