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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淵沒有吃,而是拈起其中一顆,送到寄瑤唇畔:“吃了。”
寄瑤依言張口,輕輕一咬,酸甜的汁水瞬間在她口腔里漫開。
是她喜歡的味道。
寄瑤剛一吐出核,皇帝就湊了過來,手指摩挲她猶帶著櫻桃汁水的唇畔,眸光微沉。
她心下不解,也不阻止,只任由皇帝摩挲。
還以為他是要親她呢。
卻聽皇帝問:“月事結束沒有?”
寄瑤搖頭。
——其實差不多了,但她覺得還是不太行。
秦淵輕“唔”一聲,將指腹上沾染的櫻桃汁水抹在少女頰側,又漫不經心地問起另一件事:“退親的事情怎么樣了?”
寄瑤一怔,沒想到過去五六天了,皇帝還關注這個事。她含糊回答:“祖父正在處理呢。”
怕皇帝再問,在他手指途經她唇畔時,寄瑤干脆張口,輕輕含住了他的食指。
一則轉移他的注意力,二則也是堵她自己的嘴。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動作,可秦淵分明能感覺到她舌尖舔他手指時,帶起的陣陣酥麻,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臟,瞬間又傳至四肢百骸。
秦淵黑眸沉了沉。
原本他想著夢中身體經不起撩撥,親吻容易起反應。現如今她月事尚未結束,先不親她。不料她自己反倒又來沒輕沒重地撩撥。
他該拒絕她的。可鬼使神差的,秦淵沒有抽出手指,反而在她整齊細白的牙齒上輕輕劃過,還尋著機會將手指探了進去一些。
寄瑤不太理解他的用意,眼睛眨也不眨
地看著他,同時試探著輕咬兩下。
過得數息,秦淵才抽出了手指,將指尖沾染的水漬涂抹在她唇上:“最近幾天一直很乖,想要點什么?”
——起初他怒氣沖沖,要報復要懲罰,要將他半年內在怪夢里所受的屈辱全部還回去。可夢中“懲罰”過她兩次,勉強還算盡興。她又答應了退親,秦淵心頭的那些火氣在不知不覺中奇跡般地消散大半。
雖然“懲罰”還要繼續,但方二小姐最近表現還不錯,秦淵覺得也可以適當獎勵一番。
話題轉的猝不及防,寄瑤一時沒反應過來。但難得的機會就在眼前,千萬不能錯過。
寄瑤心緒急轉,脫口而出:“我想求陛下一個承諾。”
“哦?”秦淵眉梢輕動,“什么承諾?”
方二小姐是忍不住要開口了嗎?不打算再暗示,準備直接明示了?可是一個多月的“懲罰”期限都還沒結束,她這個時候討要皇后之位,就不怕他不給?
寄瑤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只說一句:“我不太敢說。”
秦淵嗤的輕笑一聲,卻不覺得十分意外:“以前不是很膽大嗎?現在怎么不敢說了?”
寄瑤不說話,面露難色。
秦淵哂笑,不緊不慢道:“那就留著,等機會合適了再說。”
“多謝陛下。”寄瑤眼睛一亮。
看皇帝心情不錯,而且哄著他真的有用、有好處,寄瑤越發殷勤幾分。又是遞櫻桃,又是主動提出要給他捏肩捶背。
秦淵也不阻止,任她大行討好之事。
這個夢持續了許久才結束。
……
次日,秦淵正在處理政務,壽康宮那邊傳話,說是太皇太后有請。
秦淵微訝。
太皇太后怕打擾他的公務,很少主動找他。
此時相請,多半是有要事。
快速處理了手上的事情后,秦淵當即命人擺駕去壽康宮。
剛一進去,便見地上烏泱泱跪了好幾個人。
秦淵微微瞇了瞇眼睛,依稀認出似乎是太皇太后的娘家后輩。
見皇帝駕到,殿內眾人匆忙行禮。
太皇太后胸前劇烈起伏,顯然是正滿腹怒意。她看見皇帝,仿佛一下子看見了救星,急道:“皇帝,你告訴他們,說你的后妃之事,哀家做不得主。”
秦淵皺眉,冰冷的視線掃過殿內跪伏的諸人,面色微沉:“怎么回事?”
他聲音不高,但自帶冷意。
霎時間殿內鴉雀無聲,沒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還是太皇太后整理了心情,說道:“也沒什么大事。他們看哀家在宮里,想著哀家本事大,要借哀家的手往宮里送人呢。”
天地良心,她哪有這本事?先前她送的四個美人,當夜就被送回來。她因此還病了一場。求她是真為難她。
——原來自那次太皇太后生病,皇帝開恩,特準其娘家親眷時常入宮探望之后,太皇太后就同娘家走動變多起來。
白家后輩男子大多平庸,只有幾個姑娘還算漂亮。前不久太皇太后千秋,皇帝又是特意舉辦比賽,又是大擺宴席。太皇太后的娘家人就起了點心思。
聽說陛下的后宮里還沒妃嬪呢。若是能送一兩個進宮,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說不定能得皇帝青眼。屆時白家再出一個貴人,何愁家族不旺?
但白家人將這想法和太皇太后講了以后,卻被太皇太后當場拒絕:“不行,這事哀家做不得主。”
白家人哪里肯信?畢竟皇帝敬重太皇太后,天下皆知。當下數人一起,百般懇求。
太皇太后不勝其煩,一時沖動,命人去請皇帝。可皇帝到來之后,老太太又后悔了,擔心皇帝盛怒之下,真的發落白家人。
是以,太皇太后又連忙道:“皇帝,哀家已經罵過他們了,剛才一時在氣頭上才讓人請你過來,沒打擾你的正事吧?”
“無妨,皇祖母的事情要緊。”秦淵對太皇太后一向尊重,不可能計較這點小事。
知道老太太擔心什么,秦淵也沒真正重罰白家人,只冷聲吩咐:“傳朕口諭,即日起,白家人無詔不得入宮。”
太皇太后聞言松一口氣。
白家諸人卻是滿腔失落,心思各異,口中不停的懇求,最終還是被“請”了出去。
太皇太后重重嘆一口氣:“哀家也沒想到,他們竟有這樣的心思。”
她都不敢了,他們怎么敢的?
皇帝微微一笑,沒接她的話,只溫聲問道:“方才皇祖母沒受到驚嚇吧?”
“沒有。”太皇太后搖一搖頭。
然而秦淵似是不放心,又讓人去請御醫。
太皇太后想了又想,終是忍不住問:“說起來,皇帝也到了弱冠之齡,后宮里沒想過添個人?”
前不久,皇帝假借她的名義召方尚書的二孫女入宮,太皇太后以為皇帝有這個心思,可是皇帝卻說沒有,而且這幾天再沒聽見動靜。
秦淵不答,腦海里卻倏地浮現出一張熟悉的面容,同時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如果方二小姐真開口求的話,他可以給她皇后之位。
想到這個,秦淵不由想起昨晚的夢,以及夢里被打斷的問話。
他不由擰了眉:方峻好歹也是禮部尚書,處理一個簡單的退親這么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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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