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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秋只憑借聲音便認出了李長寧,之前姜語棠曾與他說過的話他都記著,因此此刻他并不想與李長寧起沖突。
李長寧見他停下腳步,撩開帷帽臉上帶著笑意:“許久不見,宴公子的脾性倒是改了許多,還是我那妹妹有手段會調.教?!?
“你到底想說什么?”宴秋臉色冷淡,不想與她廢話。
李長寧見宴秋如此回話,怕自己的話說不完宴秋扭頭就走,于是便也不再裝了。
她沉下了臉,走到了宴秋跟前:“你是西州欒鷹一部的頂級獵手,江湖上那些你叛逃加入鬼泣門的傳聞不過是掩人耳目,實際......你就是西州派來的奸細?!?
雙方都是聰明人,因此李長寧的話點到為止,她就這么看著宴秋不再說話。
這些事情本就是西州內部的機密,一般人是不會知道的,因此宴秋此刻皺眉看著李長寧,猜測著她為何會知道這些。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半晌,最后宴秋先開了口:“你想做什么?”
聽到這話,李長寧神情舒坦,輕輕一笑:“宴秋,你應該問的是要怎么樣我才能什么都不說,替你保密。”說著,李長寧轉臉看著宴秋,眼神凌厲:“要想我什么都不說,明日你們成親時,你就不要出現。哦,不對,準確的說是從姜語棠身邊消失,永遠不要出現?!?
“否則,她將會成為窩藏西州奸細罪犯,這通敵叛國的罪名,你不想扣在她身上吧?”李長寧說著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笑。
宴秋聽到這里雖依舊面無表情,但心中已然全部理清,他看穿了李長寧不知道姜語棠早已經知曉他的身份,因此便想以此來要挾他。
于是,宴秋思索片刻之后將計就計,毫不留情的沉聲道:“那如果,我現在就殺了你滅口呢?”說著,一把寒光刺骨的匕首就搭上了李長寧的頸側。
未曾想,李長寧仿佛是還有底牌似的,她伸手捏著那匕首將其從自己的脖頸上挪開,用一種幾近嘲諷的神情看向宴秋,冷笑一聲:“你真是跟姜語棠待在一起久了,腦子也不好了。宴秋,我既敢孤身前來找你,你該知道我不怕你殺我,我死了,你和姜語棠照樣會死無全尸。”
說著,她伸手拍了拍宴秋的肩膀,低頭習慣性把玩著手上的扳指道:“怎么選,你自己掂量吧?!闭Z畢,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宴秋提著東西站在原地,心中猜測李長寧大約是與西州有脫不了的干系,他不由得懷疑當初烏蘭來中原能找到他不僅僅是因為那玉佩,可眼下這都不重要了。
如今,他看著李長寧離開的背影,腦海中又不由得勾起了一段塵封許久的記憶。
李長寧離開之后幾乎一夜未眠,生怕錯過了食百味的好戲,可翌日一早,食百味門前熱鬧無比,一切都按照辦喜事的規矩照常進行著。
“這不可能?!崩铋L寧皺著眉自言自語,片刻之后,她還是不死心便喚來了程歡:“去準備些東西,隨我去對門一趟?!?
“小姐,這,對面正在辦婚事......”程歡知道李長寧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因此聽到這個命令的時候,他險些以為李長寧被氣糊涂了,于是開口勸道:“我們過去不太......”
李長寧瞥了一眼程歡,冷哼一聲:“看熱鬧有什么不合適的。”
食百味里滿是喜慶之意,李長寧帶著東西和假笑走到了店門口,剛才還在歡歡喜喜招呼客人的賴明軒見李長寧過來,立刻就拉下了臉:“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們這兒不歡迎你?!?
“你這刁仆不識好人心!”李長寧沒有回嘴,程歡先懟了賴明軒。
“嘿,你才是刁仆,你全家都是刁仆!”賴明軒不甘下風,直接就跟程歡吵嘴。
好在蔥餅婆婆出來及時拉住了賴明軒:“好了好了,這大喜的日子,你干什么呀?忘了語棠交代過的話了嗎?今日來這都是客。”
隨后,賴明軒雖臉上百般不情愿,但還是引著李長寧進店里了。
“新娘子來咯!新娘子來了!”喜婆扶著姜語棠從二樓下來,店里眾人歡呼雀躍,唯獨李長寧面色沉沉。
大堂內的歌舞表演了一場又一場,眾人都期待著這對佳人喜結連理的時候,卻始終不見宴秋下樓的身影。
“新郎官怎么還不下來?”
“一個大男人家的,莫不是害羞了吧?”
樓下眾人正在調侃逗樂之際,只見青陽神色慌張地站在二樓樓梯口喊道:“宴秋哥不見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