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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秋?”她才難以置信地開口喚了一聲,隨即瞧著男子直腰的動作,她很快分辨出來身高和體型對不上。
大約是察覺有人到來,屋里的人也有了警覺:“誰?!”隨后,兩人目光相對的一瞬都有些不可思議。
“青陽?!”
“語,語棠姐......”
兩人面對面站著各自愣了好一會兒才同時開口,青陽一邊悄悄把手里的東西藏到身后,一邊故作驚訝地抬手指著姜語棠手邊,猶猶豫豫道:“你......這是......”
姜語棠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手中拿著的鐵鍬,迅速將鐵鍬藏在了身后,同時立刻抓住這個由頭道:“啊,我剛進門瞧見這地上有血,還當是進了歹人了,沒想到是你。”
“哎?今日我一回來他們就說你出去了,你這是去哪兒了呀?”說著,姜語棠順勢將鐵鍬靠在廊下,看著青陽簡單包扎還在淌血的胳膊忙道:“怎么突然翻墻進來這里?還弄成這個樣子?”
“哦,我,我,這就是,就是不小心......不礙事的。”青陽實在是編不出個像樣的謊話,于是趁著姜語棠翻箱倒柜找東西的時候,趕緊轉移了話題反問道:“對了,語棠姐,你今日去千味閣怎么樣?”
青陽這般吞吐扭捏的樣子,姜語棠自是看出了他有所隱瞞,因此直起腰桿嘆了口氣,隨后拿著手里的東西吹了吹,走到了青陽面前:“說來話長,不過好消息是我今日求到趙捕快了,他已經答應我明日去獄里看宴秋,我回來就是準備找些他能用上的東西。”
“真的?!”聽到這話,青陽的臉上的喜色絲毫不比姜語棠少,他定睛邊思索邊自言自語:“有見面的機會就多了一線希望,太好了!”
說罷,青陽便看著姜語棠十分興奮地說:“語棠姐,明日還是我陪你一同去吧?”
姜語棠雖有遲疑,但瞧著他那還在滲血的胳膊,不禁心頭一軟點了答應。隨后,又將手中找到的藥粉和紗布遞到他手里:“趕緊收拾一下吧,明天早一起去,切莫輕舉妄動。”
翌日一大早,天還沒亮,姜語棠便帶著青陽裹著兩個包袱出門了。
府衙的后巷有接應的人,那人收了其中一個包袱之后,便帶著兩人從暗道小巷往大獄里去了。
雖說只是州府大獄,但官差審訊的手段還是十分駭人的,姜語棠抱著包袱跟在那獄卒身后,時不時有難聞的腐臭味傳來,空氣里都是潮濕的氣息。
姜語棠一走一路心驚,來的時候她在廂房翻箱倒柜,想不出宴秋在大獄里能用到什么,最后只想著天涼了,牢獄這地方常年見不得陽光,只帶了幾身衣服。
她悄悄瞥著路過的牢房,被關押的人基本上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見有人走過,也有人不停地喊冤枉。
這些觸目驚心的畫面,讓姜語棠想著:不管王莽是誰殺的,如今這局面總歸是因為自己,宴秋才會被抓進來。于是她心中暗下決定,一定要把人撈出這鬼地方,即便是傾家蕩產也不足惜。
“就這,快點啊,趙捕頭吩咐了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獄卒交代過后便離開了,姜語棠二人連連點頭應和。
“我剛還在想法子該如何把消息給你們遞出去,你們這就來了。”宴秋扶著柱子毫不驚訝,說著想走近點和他們說話:“嘶......”可才挪了一步,頭上就已經冒汗了。
“他們對你用刑了?”姜語棠的手伸進了牢房里,卻抓不住宴秋,她心疼的紅了眼。
“嫌犯過堂都要經這么一遭的,還好我年輕,身子骨英朗。”宴秋一邊慢慢挪動身子,一邊故作輕松:“你瞧他們,站都站不起來。”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姜語棠抓住了宴秋的手,道:“是我連累了你......”
“別這么說。”宴秋探著頭往外瞧了瞧,低聲道:“你們今日來找我,必定也是發現了端倪。”
隨后,宴秋示意青陽也附耳過來后,才看著姜語棠道:“他們審我的時候先讓我認了尸,是王莽沒錯,但......尸身的腐爛程度不對。”
“雖說如今已經入秋,但白日里有太陽的時候溫度還是不低,按理說曝尸荒野到如今總歸是會出現尸臭的。”說著,宴秋又頓了頓,才繼續道:“可那王莽的尸身,不僅沒有臭味,甚至還有一股不易察覺的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