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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嗎?”賴明軒朝著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臉上的喜色難以掩蓋:“我在這等著您就是想說這事呢!語棠姐,這回我們真賺大了!”
姜語棠一愣沒懂賴明軒的意思,于是他便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我一大早上見那兩人出門便問要去哪里?何時回來?吃食上有什么吩咐的?那叫圖雅的女子仿佛覺得我在多管閑事,瞪了我一眼。”
說著,賴明軒臉上浮現一絲不悅,隨后很快又恢復如常:“不過她還是說她們不回了,住店的錢也不用退了。語棠姐,你說我們是不是賺大了?”
姜語棠沒有回答賴明軒的話,盡量克制著自己不將情緒表露于面上,她在后廚已然無心備菜,心中甚覺無地自容。
她將昨天到今日發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仿佛事情發展的所有指向都是朝著她最不愿意看的方向,可是她不想,有什么用呢?
“我既與厭秋有從小相識之誼,那烏蘭為何不能與他在西州有互相扶持之請呢?”姜語棠思考著,不由地自嘲道:“況且那烏蘭美艷動人,我見猶憐,更何況她又會武藝,兩人話語相投情難自抑也是理所當然的。”
若是說此刻的姜語棠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那接下來兩日宴秋的毫無蹤影便是讓她將最后的一點期待都澆滅了。
一連幾日的無話,讓店里眾人都察覺到了姜語棠的異常,但又不敢在她面前直說什么。
賴明軒拿不住主意,便小聲拉著蔥餅婆婆抱怨:“這宴秋哥不知道去哪兒就算了,怎么連青陽至今都不見人影啊?語棠姐這幾日一直蔫蔫的,店里都沒有從前的歡樂氣氛,如此下去,這生意還怎么做呀?”
蔥餅婆婆哄著煦兒,敲了一下賴明軒的腦袋:“她心情不佳,我們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內的事情就行了,語棠是個有主意的,等她想開了就好了。”
“對了。”賴明軒悄悄看了一眼后廚的方向,低聲道:“我昨日見語棠姐好像去了趟當鋪,她是不是家里有事缺錢用了?”
婆婆聽后先是一愣,隨后也朝著后廚看了一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對著賴明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便不再多言。
賴明軒搖了搖頭,做了個封嘴的手勢,一轉頭就見店里進來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哎?宴秋哥!青陽!”賴明軒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確認無誤之后,他便歡歡喜喜地跑到跟前問東問西:“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呀?怎么也不打個招呼?真是急死我了!”
宴秋神色無比輕松,正笑著要回答賴明軒,抬眼間瞧見了從后廚出來的姜語棠,一時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本想開口打招呼,卻只見姜語棠冷冷地走到了他跟前道:“我有話對你說。”
一時之間,店里的氛圍有變得有些冷,眾人十分默契地退去了后廚,只留他們二人在大堂。
“姜......”宴秋才要開口,就被姜語棠打斷。
只見她目光落在了宴秋的腰間,盯著那塊熟悉的羊脂白玉玉佩,突然發出一聲嗤笑:“我說呢,昨日去當鋪的時候老板說玉佩已經被一西州女子買走,今日便出現在你身上了,可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隨后,姜語棠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放在了柜臺上,目光不再看著宴秋,語氣十分冷淡:“這是一千兩銀票,抵當初你借給我的一千兩。”
宴秋知道食百味營業至今根本賺不到一千兩,于是看著那銀票眉心一緊:“這錢是從哪里來的?”
“與你無關,錢還給你了,我們各自都是 自由身,從此之后互不相欠。”說完,姜語棠便一副好走不送的樣子轉身準備離開。
宴秋見狀顧不上禮教,一把上手拉住了姜語棠:“姜姜,我知道你在氣什么,你聽我解釋。”
“有什么好解釋的?”姜語棠背對著宴秋,語氣里滿是寒意:“不過都是我親眼所見,公子請自重。”說完,便狠狠甩開了宴秋的手。
話說到這份上了,宴秋站在原地看著那張銀票,突然眉頭舒展嘴角的笑意難以抑制,隨后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宴秋走后,姜語棠臉上笑意如常,一個人在后廚擇菜、炒菜、做飯,連打下手的人都不要,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干,甚至連中午飯點,她也只是草草的扒拉兩口之后,又去接待客人了。
在眾人看來,眼下姜語棠的人雖如從前一般活力滿滿,但是魂卻不知去哪兒了。
就這么忙忙碌碌一下午,店里客人少了之后,在眾人的合計之下婆婆最終去了后廚。
“婆婆,你去歇著吧,這兒有我呢!”姜語棠頭也沒抬,還是那副干勁兒十足的樣子:“我這兒馬上也就弄完了,不費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