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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餅婆婆的話也點(diǎn)到為止,姜語棠知其中之意,于是以淺淺微笑回應(yīng)。
自那日與厭秋不歡而散之后,姜語棠便不再回小院住了,日日就留在店里研究菜譜。每日晌午和傍晚也都是青陽提著食盒子去給厭秋送飯,有時偶爾會帶回來些田里種出的時令蔬菜什么的。
因此,即便是這段時間食客減少了,姜語棠他們也能從成本上進(jìn)行了縮減,不至于迅速就落魄了。
另一面千味閣的菜譜幾乎和食百味無異,且又是李長寧掌廚,因此,很多客人覺得這兩家菜品相似,味道相差無幾,便都奔著店大豪華去了。
那日李長寧被宴秋打斷了小指,于是這幾日在活計(jì)上便不再親自上手,都只是指揮下人們干。
“好了好了,這個再加些鹽就可以出鍋了。”
“這個等油熱了再下。”
千味閣的后廚忙得不可開交,李長安闖進(jìn)來不耐煩地抱怨道:“手腳能不能麻利些!外頭客人都要催了,動作再快不了就全都給我滾蛋!哎呦!”
“對,對不起,哥,我沒看到你。”李長寧轉(zhuǎn)身查看菜品之際不小心撞到了李長安,于是趕忙低頭道歉。
“嘶......”李長安一邊佯裝拍著被蹭到的衣襟,一邊冷笑著嘲諷道:“呵,爹這幾日待你好,你最好不要得意忘形,說到底不過是家里收留了你這個沒人要的寡......”
“長安。”
一個沉厚的聲音打斷了李長安當(dāng)眾繼續(xù)羞辱的話語,李長寧眼里的陰郁也驅(qū)散了不少。
“父親。”
兩人恭恭敬敬地朝著李近山行了個禮,李近山打發(fā)李長安出去柜臺查賬,隨后將李長寧叫到了一個空閑的雅間。
“長寧,來,坐。”李近山示意李長寧坐到自己身邊的位置上。李長寧雖不明所以,卻也淺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從回家以來在李近山跟前,她總是這樣乖順聽話。
桌上擺滿了各色餐食,李近山一邊夾了一塊鮮嫩肥美的魚肉放進(jìn)李長寧跟前的碗里,一邊語氣和藹地說道:“來,嘗嘗。”
雖說回來以后,李近山確實(shí)對她不錯,可如今這番熱情卻也是從前她一直未有過的。
以前在家的時候,由于有姜語棠在,因此父母對自己的區(qū)別對待倒也不是那么明顯。后來姜語棠嫁人了,她才慢慢注意到父母對于哥哥李長安的偏愛是她求不來的。
尤其是李近山在吃飯的時候,總是會把最好的先夾給李長安,而她卻只能在一旁羨慕的看著。因此,李近山此刻給她夾菜的舉動,也算是一種多年期盼得償所愿了。
李長寧淺笑著點(diǎn)頭夾起那塊魚肉放進(jìn)嘴里后,便聽見身旁的李近山又一副關(guān)心備至的模樣說道:“寧兒,你回來的這段時候,咱家的店經(jīng)營的如此好,都是你的功勞。”
李長寧聽后連忙放下碗筷答道:“爹爹言重了,寧兒只是做了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說話間那斷了的小指不小心磕碰到了桌邊,疼得她立刻縮手皺眉。
“寧兒當(dāng)心。”
李近山心疼地?fù)崃藫崂铋L寧傷手的那只袖口說道:“這幾日讓你受累不說還傷了手指,爹爹真是深感自責(zé),不過也是寧兒你的聰明能干,咱們千味閣才能維持現(xiàn)在的蒸蒸日上。”說罷,卻又輕輕嘆了口氣。
“父親過獎了。”向來擅長察言觀色的李長寧當(dāng)然發(fā)現(xiàn)了李近山這一刻透露出來的情緒,于是便問道:“店里生意好,女兒也高興,只是父親為何嘆氣?是......女兒哪里做的還不夠嗎?”
“沒有。”李近山故作驚訝又回過神笑著道,“你做的很好,爹只是在想,這開店做生意呀,除了菜品好以外,能留住客人的還得要有新花樣,不然久而久之客源流失也是遲早的事。”
“父親擔(dān)心的對,女兒,女兒擇日就研究研究新菜譜。 ”
見李長寧如此回答,李近山便以為自己的話說的還不夠明白,于是便索性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長寧,前些日子你確實(shí)是忙的沒有一絲空閑,不如趁著這幾日手傷,你休息一下,也好去多和語棠說說體己話。”
李長寧回避著父親的眼神,以她的聰明才智,不是不知道李近山第一次說話的意思。
只是一來她如今回來了,也從姜語棠那里學(xué)了手藝模仿了東西,得到了李近山的一些肯定,因此并不是很愿意再去接觸姜語棠。
二來那晚姜語棠走的時候,似乎并不相信她編造的瞎話,所以給宴秋下藥的事情遲早會暴露,因此她更不想再去沾惹這個麻煩,以免日后鬧的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