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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很累了,但不知是不是許久沒回來睡的原因,姜語棠躺在床上竟然又開始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其實自從小院里夜里不再有不速之客打擾后,姜語棠已經很少有夜里睡不著或是睡不踏實的情況了,除非是心里有事壓著的時候。
可當下,她只要一閉上眼,便會一會兒欣慰于和厭秋的相認,一會兒腦子里想著到底是誰給厭秋下藥?一會兒腦子里又浮現出厭秋剛才那神魂顛倒的迷離模樣。
原本清俊冷漠的人,衣衫凌亂靠在床邊上仰著頭,眉頭緊皺,眼尾泛紅,目中含淚,嘴巴微張,脖子上的青筋血管一路延伸到起伏的胸膛,喉嚨里還時不時隨著顫抖的身體低聲克制著悶哼......
姜語棠想著想著莫名吞了一口口水,她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想要從物理上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
隨后她翻了個身,手不自覺伸到了枕頭下摸到一個棍狀硬物搟面杖。
這是當初她拿來防身用的,后來雖然沒人再夜半翻墻了,她還是覺得留著以防萬一的好。所以以前夜里無意間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搟面杖的時候,她心里都很有安全感。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剛剛才親手結束了一場讓別人酣暢淋漓的幫忙,如今這搟面杖攥在手里,心境不似往昔,難以言表。
這本來是用來搟餃子皮的小搟面杖,長度大約只有小臂長,直徑嘛......姜語棠的腦子里突然類比出了某人身下的滾燙......
這突然跳出的想法,搞的姜語棠耳朵發燙,“莫名其妙!”她立刻松開了手,狠狠捶了一下床嘟囔道。
今晚的一切都如此莫名其妙!就如她在店里莫名生出的不安,鬼使神差地回家,又做出了這么瘋狂的舉動。
說實話,剛才從開始到結束,她的腦子都是懵的。起初,她只是想搞清楚宴秋怎么了,后來知道是軟香紅以后,她只是不想宴秋死,畢竟他幫了自己那么多,自己也還欠著他人情和錢呢。
但是直到這個時候,她都是雖有幫助宴秋解決的心,但是說實話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猶豫的。
最后到宴秋坦白身份,到宴秋求她離開,姜語棠的心徹底軟了,善良徹底打敗了猶豫。
眼下雖然心里還是有些難以訴說的情緒,但畢竟人不會死了,這是她唯一慶幸的。
姜語棠最擅長的就是給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找理由,眼下她為了化解自己心中的那點尷尬,又開始勸服自己:他是厭秋啊,從前我與他可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好,我都是把他當弟弟看待的。
姐弟之間又不是外人,看一眼有什么問題?沒問題。肌膚觸碰一下有什么問題?沒問題。就是退一萬步來說,如今弟弟有難處,姐姐幫忙解決有問題嗎?沒問題吧?
對,一切都沒問題!
做好了心里建設,姜語棠很快便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情無關痛癢了,沒一會兒的功夫便安心睡著了。
她睡的安穩了,完全沒有察覺廂房里的燈又悄悄亮起了。
另一邊的宴秋穿著薄薄的衣裳坐在床邊,雙手撐著膝蓋發愣。
他看著某個方向思慮了一會兒之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丨下的位置,不覺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想到幾個月之前,在這屋子里睜眼的時候,他滿腦子的記憶只有一個女人將昏迷的自己五花大綁捆在板車上,甚至為了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連嘴巴都用布條堵上了。甚至之后的日子,這女人還莫名給他灌苦湯水害的他原本只用修養一陣兒就能醒來的身體,反復發熱持續半夢半醒。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女人分明就是想要軟禁他折磨他!
因此宴秋醒來就想報仇了,奈何那些苦湯水讓他不得不先調養自己身子,所以一開始宴秋其實已經做好了等自己養好傷離開之前,直接殺掉姜語棠的準備。
可自那日認出姜語棠之后,宴秋幾乎夜夜都在后悔醒來時對姜語棠的所作所為。
他開始暗地里調查姜語棠如今的境地,開始查問姜語棠是如何到這里來了,兩人失聯之后姜語棠都經歷了什么。
他對待姜語棠的態度也迅速轉變,可是礙于自己的身份他又不得不暫時隱瞞。宴秋為了不讓她察覺 發現異樣,只能保持著當初那副冷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