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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柳時煙對她的幫扶她都記得,只是在那之后很少提及柳時煙相關的了,前幾日在城外碰見柳時煙的事情,姜語棠回到店里之后也從未提過。
“這還用聽誰說嗎?”賴明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再說了,我也不是那愛聽閑話的人啊,誒嘿。”這話倒是不假,賴明軒最大的優點除了忠心和嘴嚴之外,大概就是不愛多管閑事了。
“我是看著糕點的樣式猜出來的?!辟嚸鬈幷f著從盤子里輕輕托起一個荷花酥說道:“你瞧,這果子的花型挺立逼真,酥皮層層分明,一碰卻沒有掉殘渣。語棠姐,你是會做果子的,自然比我更清楚這糕點師傅水平有多高。”
姜語棠聽著他的話,放下手里的碗筷,細細去打量那盤子里的荷花酥。果不其然,這果子不管是花瓣還是花葉上的酥皮都薄如蟬翼,層層分明,花瓣上的顏色過渡也十分均勻,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糕點師傅能做出來的俗物。
“據說這荷花酥最早是宮里才有的糕點,后面才逐漸流傳到民間,如今咱們能在倉西府看到這新鮮的果子,能請得起這種水平的糕點師傅,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家了?!辟嚸鬈幷f完,將荷花酥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邊,一口下去,一臉滿足。
姜語棠看著他的樣子,輕輕搖頭笑了笑,默認了賴明軒的說法。
很快吃完飯后,姜語棠又朝外門外看了看,猶豫半晌之后才開口問還在品鑒荷花酥的賴明軒:“那個,長寧姐去了多久了?”
“沒一會兒,她前腳剛走,你和婆婆后腳就回來了?!辟嚸鬈幋鸬?。
今日也不知是為何,姜語棠在店里前后踱步,總覺得心里莫名其妙的不安生。她走到后院,抬頭看去,原本還殘存的微弱月光在這一刻也被烏云遮住了,天像是又要下雨,院子里也變得更暗了。
姜語棠皺著眉頭走回店里,最終攥了攥拳頭,深深嘆了口氣,扔下一句我回家去看看,便隨手拿了把傘出門了。
另一邊小院里。
李長寧重新將食盒的蓋子合上,走到廂房門口,閉眼深呼一口氣后才抬手敲響了門。
扣門三下,屋里沒人應聲。李長寧瞧著屋里明明有昏暗的燭光亮著,她心想:難道出去了?
咚咚咚又是三聲,怕屋里真的沒人,李長寧又開口補了一句:“有人在嗎?”
不一會兒,就見門框上映出一個微微晃動的人影,宴秋在門里低聲道:“什么事?”
“你在房里啊?”李長寧臉上抑制不住的驚喜,連忙開口道:“這幾日你沒在店里吃飯,我估摸著家里的菜剩的應該也不多了,所以今日剛好忙完了就拿了些東西過來看看你?!?
“多謝好心?!毖缜餂]有一點要開門的意思,只站在房里冷冷地說道:“我不餓,你早些回去吧?!闭f著,門后高大的人影似乎已經要轉身回去了。
“宴秋,等等!”李長寧明顯有些急了,直接喊了宴秋的名字,平日里她很少這樣叫。
話一說出,門后宴秋的身形也明顯愣了一下,不過依舊只是停住了腳步,人并沒有應聲。
“那個,那個,算了,我跟你實話實說吧?!崩铋L寧的大腦飛速轉動,邊說邊想:“其實不是我,是語棠叫我來的?!闭f話間,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后身影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她說完是姜語棠讓她來的之后,便看見門上映出的人影似是舒了一口氣,隨后說道:“她,是怎么說的?”
“她交代了很多事,說來話長,你先把門打開吧?”李長寧繼續道:“外面已經起風了,我瞧著就要下雨,我手里還提著食盒,不然一會兒飯涼了......”
其實說這些話的時候,李長寧都是在賭,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她并沒有完全摸清宴秋的脾性,只是這幾日,她總覺得宴秋在跟姜語棠慪氣,而姜語棠那個傻子似乎完全發現。
因此,才能讓她今日有機可乘,宴秋冷漠拒絕的那一刻,她賭的是宴秋聽到姜語棠會留步,而讓宴秋開門的這一刻,她賭的則是宴秋大概率喜歡姜語棠。
果不其然,一切都讓她賭對了,猜中了。
吱呀一聲,廂房的門打開了,看宴秋的樣子,他剛才似乎是在休息。
此刻他面無血色,神情冷淡站在門邊上,李長寧擠出一個笑容抬腳進屋,關切問道:“怎么臉色這么差?生病了嗎?”
她將食盒放在屋里的圓桌上之后,似有順勢去查探宴秋身體狀況的舉動。
可宴秋見她走近,卻直接退后一步,一甩袖子提醒李長寧距離不要太近:“小風寒罷了,無礙,現在可以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