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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平日里大家都知道宴秋脾氣古怪,誰的面子都不給,但是眼下這般當(dāng)眾陰陽人,多少還是有些叫人下不來臺。
姜語棠尷尬地搓了搓手,準(zhǔn)備坐回位置上默默受了這口氣,畢竟她是覺得自己沒理在先。
賴明軒和蔥餅婆婆并不知道這里面的事情,于是只當(dāng)是姐弟倆貧嘴慪氣,連忙給姜語棠搭了個臺階下:“今日下雨嘛,人少,比起以往是不怎么忙,但是我們手里這不是還有柳府家宴的糖水要弄嘛,還是有的忙的,有的忙的。”
找補完以后,只聽宴秋冷笑一聲,并沒有繼續(xù)與他們搭話,只獨自一人坐了一桌擇著拿回來的野菜。
一直到晌午飯點,李長寧端著一盤炒好的菜從后廚出來,店里的氛圍才稍微熱鬧了一些。
“哇,長寧姐,你這做的什么呀?樣子真好看!”賴明軒看著桌上放的一盤涼菜,不禁感慨道。
李長寧笑著回道:“鳳尾白菜,一會兒嘗嘗好不好吃,后面還有幾個熱菜,一炒就可以開飯了,大家先把桌上的收拾了吧,吃完飯再弄。”
“好!”
幾人忙忙碌碌不一會兒,后廚叮叮當(dāng)當(dāng)就出了好幾個菜,這是為數(shù)不多姜語棠全程沒有插手廚房的一天。待最后一個湯端上桌之后,姜語棠忍不住朝著李長寧撒嬌道:“長寧姐,這不做飯的舒服勁兒,我算是終于體會到了,不如以后這店里的主廚就由你來當(dāng)吧?”
“又說笑不是?”李長寧一邊給大家盛著飯,一邊說道:“還是那句話,你要不怕店里的客人全跑光了,那我就來掌勺。”
“長寧姐,你這也太謙虛了。”賴明軒夾了一口菜塞到嘴里:“我瞧著這菜品的顏色、味道都和語棠姐做的不相上下,你要不說,我會真當(dāng)這些菜是語棠姐炒的呢!”
“就是就是。”蔥餅婆婆也跟著應(yīng)和:“你們兩姐妹真是一樣能干!”
“婆婆,你可別跟著他一起揶揄我了。”李長寧笑著說道:“我這是雕蟲小技,都是模仿語棠的手藝來的,她真正的本事我們還都沒見識過呢。”
“語棠姐難道還有什么拿手好菜瞞著我們?”賴明軒說著,眾人除了宴秋,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語棠的身上,等著她發(fā)話。
“我......”姜語棠知道李長寧說的是什么,畢竟當(dāng)年姜家爹能夠在多個地方打出一片名聲,靠的就是那道獨家秘制的四喜丸子。
姜家爹手里的這道菜與普通酒樓里的完全不同,吃到嘴里肉質(zhì)緊致,彈牙不膩,四顆肉丸用料各有不同,層次分明,宛如體驗了不同的四季。只是這道菜做起來也十分費時費力,姜家爹當(dāng)年覺得姜語棠年紀(jì)尚小,想等她大點了再教給她,誰知一切都沒來得及,就出了意外。
瞧著姜語棠欲言又止的樣子,眾人都察覺到了異樣,于是賴明軒收斂了想要繼續(xù)起哄的笑容,略帶擔(dān)憂的問怎么了。
姜語棠嘆了口氣,將事情告知大家之后,眾人臉上多少都有些惋惜。
“怪不得店里剛開業(yè)那幾日,你一直在廚房里蒸丸子。”蔥餅婆婆說道:“原來是在研究這個菜。”
“沒事,這既是伯父最拿手的菜,那就該是你家的傳家寶,語棠姐你一定能研究出來的!”賴明軒安慰道。
李長寧似乎并不知道這些事情,因此聽了姜語棠的敘述之后,臉上也出現(xiàn)了些許歉意,連忙也鼓勵道:“明軒說的對,肯定能研究出來的,都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先不想了,先吃飯。”
這大雨一連下了好幾天,也不知是天氣作怪,還是人的心里作怪,姜語棠總覺得自那日她刻意留宴秋和李長寧獨處之后,宴秋整個人都悶悶的,一點都不想理她。
甚至有好幾次,她有意去找宴秋說話,宴秋也只是冷冷淡淡的回應(yīng),搞得她都要開始懷疑宴秋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之前那些平和的瞬間都是她自己的臆想了。
一直到端陽節(jié)當(dāng)天,天氣終于有了放晴的跡象,她和李長寧拿著東西出發(fā)去柳府的時候,店里一眾人在門口送她們,宴秋才勉強開口對著她說了句早去早回。
柳府家宴的人數(shù)雖不多,但來的基本都非富即貴,因此她們一行人早早就來到后廚準(zhǔn)備了。
糖水果子的廚房和做主菜的廚房是分開的,因此這忙忙碌碌一整日,姜語棠并沒有碰見舅舅李近山,不見也好,她心里也正好松了一口氣。
她做甜點的中途柳時煙來了一趟,多次夸贊她的糖水做好,并在臨走時,又塞給她一大筆銀子和兩個食盒,說這是席面上貴人的額外獎賞。
姜語棠是做生意,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從柳時煙的表情上,她就能看著這筆錢分明就是對臨時撤換她主廚位置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