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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廚房里,她姑且敢對宴秋吩咐一二,畢竟是宴秋自己親口說的打下手。可眼下這情況,姜語棠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叫宴秋幫忙,所以只能直勾勾的看著他,眼里滿是祈求。
宴秋被姜語棠的眼神盯的十分不自在,半晌之后才察覺了異樣,他蹙著眉坐直了身子道:“什么意思?你想讓我背她回去?”
“可以嗎?”姜語棠盡可能地做出一個無辜且帶有祈求的表情,妄想這樣宴秋就能答應。
“不可以。”不出所料,宴秋只冷冷地回了三個字便轉身往門口去了。
“算了。”蔥餅婆婆拍了拍姜語棠的胳膊安慰道:“樓上還有空房,不然收拾一下,今晚我就陪長寧住店里吧。”
姜語棠想了想發現也只能這樣了,賴明軒去樓上收拾出了一間房,姜語棠和蔥餅婆婆一起把已經哭累睡著且叫不醒的李長寧弄去了樓上睡覺。
臨走時,賴明軒不太放心姜語棠一個人走夜路回家,提出要送她。
“沒事,不用擔心,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姜語棠邊往出走邊叮嚀,晚上要關好店門。
嘴上說著沒事,可看著店里關了門熄了燈,姜語棠一個人站在街上發現前后左右都沒有人的時候,終究還是有些慌神,心道:早知道不嘴硬了,或者一起住店里也行啊。
她就這么一邊想一邊加快了腳步往回走,沒走兩步,卻發現路邊閃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宴秋?”她試探著叫了一句:“你居然沒走!?”姜語棠的心里突然多出了一絲興奮與安心,她不用一個人走夜路了。
“嗯,回家吧。”宴秋只簡單應了一句,什么話也沒有多說。
翌日一早,姜語棠迷迷糊糊醒來后,習慣性地去拍身旁的鋪蓋,發現空蕩蕩的,一下眼睛睜得渾圓坐起穿衣下地起床一氣呵成。很明顯,她這是以為自己又起來晚了。
從李長寧住進她家后,但凡哪個早晨姜語棠邊上的那床被子早早的疊起來了,那就說明她又起來遲了。
她才要火急火燎的起床,猛然間意識到昨晚上好像只有宴秋和她回來了,李長寧和蔥餅婆婆都住在店里了。
想到這里,她緩緩松了口氣:還以為又遲了。
隨后她估摸了一下外頭的時辰,不緊不慢地開始穿衣梳洗。待拉開門的時候,宴秋竟圍著圍裙,端著盤子從廚房里出來。
“宴......秋?”姜語棠差點以為自己沒睡醒,站在房門口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宴秋本身就身形高大,姜語棠的圍裙穿在他身上,好似一片花布掛在腰間,與平日里他的氣質太過背道而馳,以至于乍一看上去都有些滑稽。
“別看了。”宴秋似乎也感覺到了這份詭異感,于是一邊拆下腰間的圍裙一邊對著姜語棠說道:“我今日碰巧起早了,就順手把廚房里剩的東西做了。”
聽著他說話不咸不淡的語氣,姜語棠才確定了眼前的宴秋沒有被奪舍,她看著說完話在石桌邊上等她吃飯的宴秋,他雙手抱在胸前,一手捏著圍裙,就這么靜靜看著她,姜語棠內心莫名其妙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好有人夫感......
不過這想法在她的腦海中轉瞬即逝,姜語棠甚至還使勁晃了晃腦袋告訴自己別太荒謬。
“不好吃?”宴秋擰著眉頭問她。
姜語棠一臉懵:“啊?”
宴秋:“那你是頭疼?”
“......”
原來自從出房門開始,自己一系列的小動作都被宴秋看在眼里,姜語棠再次發揮了自己的特長,張嘴捏了借口:“沒有,早上起猛了,晃晃腦子,搖勻腦漿,有利于頭腦清醒。”
姜語棠說完便自顧自的端起碗開始吃飯,宴秋自然清楚她這是在張嘴胡說八道,也就沒有再追問她什么。
在這段相處的時間里,大多時間都是姜語棠負責做飯,宴秋負責打下手,偶爾幾次宴秋若是起得早有興致,便會將已經做好的半成品或是頭一天剩下的東西熱一熱,但從來沒有親自下廚做過飯,因此,姜語棠是默認他不會做飯的。
但今日石桌上擺的東西都是新鮮做的,姜語棠嘗了一口,蔬菜粥倒是和她做的有七八分像了。
“不錯嘛?一點都沒看出來你會做飯。”姜語棠隨意開了個話題,緩解桌上的安靜氛圍。
宴秋聽見后,少有的淡淡一笑:“我何時說過我不會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