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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寧眼含淚水搖了搖頭,宴秋皺著眉起身四下看了看,最終嘆了口氣,解開自己腰間綁著的衣服,嘶啦一聲,扯開一片衣角:“忍著點,先止血,回去抓緊時間處理傷口。”說著,他拿著布條一下一下把李長寧的手包的結(jié)結(jié)實實。
李長寧疼的眉頭皺起,冷汗直流,宴秋只淡淡看了一眼,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下次小心點。”
包扎完傷口之后,宴秋直接起身,問道:“能走嗎?先回去吧。”
李長寧一手撐著地面,做出努力起身的樣子,最終搖了搖頭:“腳崴了,起不來。”她仰著頭看宴秋,楚楚可憐道:“你,能送我回去嗎?”
宴秋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靜看著坐在地上的李長寧,半晌之后開口:“行。”
聽到這個答案,李長寧臉上的神色瞬間轉(zhuǎn)換成了欣喜和感激,就在她撐著身子伸出一只手,等著宴秋拉自己起來的時候,卻只聽見宴秋扔下一句你等我一下,便轉(zhuǎn)身就走。
“哎!你干嘛去?”李長寧看著宴秋三兩步就消失的背影,喊了一下,見沒人應(yīng)聲之后,她臉上的不解和不耐煩一點也藏不住了。
半晌之后,再次聽到深叢之外傳來的異響,她的臉上立刻又恢復(fù)了剛才的樣子。
不一會兒,眼前的雜草和枝干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是宴秋拿著鐮刀在處理,此刻他身上也已經(jīng)穿好衣服了。
“走吧。”宴秋踩平了眼前的雜草,推著板車進來了,伸手將她扶上了車子,一路推了回去。
李長寧沒來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宴秋跟在姜語棠的身邊,街上的人表面上雖知道宴秋和姜語棠是親戚關(guān)系,但私下里多多少少還是持懷疑態(tài)度。
這眼下宴秋大搖大擺地用板車推著李長寧回家,又是叢荒郊野地里出來的,板車上的李長寧還受了傷。光天化日,孤男寡女,讓見到的人一時間難免生出些許額外的遐想。
“哎,你看你看。”
“這光天化日的,成何體統(tǒng)!”
“就是就是,他之前不是跟那個......”
路邊竊竊私語的人們聲音雖小,但還是被兩人聽了去,說閑話的人最后一句還沒說出來,被宴秋回頭看了一眼之后,便迅速閉了嘴。
兩人一進家門,李長寧就面色窘迫的朝著宴秋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今日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宴秋臉上表現(xiàn)的并不在意的樣子,扶著李長寧坐好之后,便自顧自地收拾著板車上的東西。
“那個,剛才路上那些人的閑話......你別往心里去。”李長寧坐在石桌邊上開始找話:“他們都是亂說的,你要實在介意,我改日去找他們解釋,不會影響到你日后成家娶親。”
說到這里,宴秋忙碌的身影才明顯停滯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東西,轉(zhuǎn)身盯著李長寧看,李長寧滿臉無辜道:“我,我說錯什么了?”說著,她又故作思考的樣子道:“難道......你已經(jīng)成親了?”
說完,宴秋突然笑了一聲,只是這笑容里沒有任何情緒,他一步步上前盯著李長寧,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李長寧被他逼的整個人扶著桌子身子往后傾斜,不敢多說一句話。
最終宴秋把手里的藥粉瓶子在石桌上重重放下:“沒有,你沒說錯,我也沒有成親,我只是想謝謝你的提醒,同時你的提醒,我也送還給你。”說著,他直起身補充:“畢竟,這名聲對你來說應(yīng)該更重要一點。”
說完,宴秋便提著食盒出門去了。
李長寧聽完宴秋的最后一句話,臉上突然變得有些難看,似乎是有一種小心思被戳穿的尷尬。
她起身自己去打了盆水,雙腳行動如常,隨后解開纏在手上的布條,清洗著被鐮刀劃傷的痕跡,心中一邊后悔自己下手太重,嘴上一邊自言自語道:“他,應(yīng)該不會是發(fā)現(xiàn)了吧?”
宴秋這個人有多聰明,李長寧看在眼里,同時她也一點不覺得自己比宴秋差,所以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故意受傷的小動作。眼下李長寧給自己上完藥后,索性看開了,她瞧著仍在桌上的帶血的布條微微瞇著眼睛說道:“算了,發(fā)現(xiàn)也沒關(guān)系,想知道的已經(jīng)知道了,以后倒也會省下我許多精力。”
另一邊,食百味店里突然少了兩個幫忙的人,一時間把剩下的人都忙的暈頭轉(zhuǎn)向。
宴秋提著食盒回到店里的時候,客人們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