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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語棠故作思考狀后,回道:“那行吧。”
小伙計見狀,十分客氣地連連點頭,招待姜語棠坐下稍等。
不一會兒的功夫,伙計便從店鋪的閣樓上請來了一位年輕俊朗的男人,這男人瞧著眉目颯爽,身姿挺拔。
“這就是我們當鋪的當家金掌柜。”小伙計在前頭帶路,姜語棠見狀起身點頭示意:“金掌柜。”
“不必客氣。”金掌柜抬手示意,拱手回禮:“客官您貴姓?”
“免貴姓姜。”
“姜娘子瞧著是個爽快人,在下也不搞那些彎彎繞繞了。”只見金掌柜笑道:“我已聽伙計說了一二,只是小伙計見識有限,對稀有的物件認得不全,不知是否能讓我再細細瞧一瞧那玉佩?”
“當然。”姜語棠取出那枚玉佩遞上,遂又道:“您看完若是覺得可以,順便開個價吧。”
金掌柜接過玉佩,雙手舉起對著亮光處一點一點的轉(zhuǎn)動,遂又從柜臺后拿出一個形似叆叇的透鏡,對著玉佩的邊邊角角又是細細一通查看。
“如何?”姜語棠問道。
“您這玉佩確實是西州所產(chǎn)的羊脂白玉。”金掌柜瞧著似是愛不釋手:“且通體細膩無雜質(zhì),觸手生溫,頂上裝飾的鏤空的小玉珠也是巧奪天空,玉佩所雕飾的圖案更是罕見至極,不知姜娘子可有心理價位?”
“我說了,這玉佩多少錢,我得先看看您的誠意。”姜語棠回道。
金掌柜一聽先笑了笑,隨后比劃了一個數(shù):“這個數(shù)如何?”
“八百兩。”姜語棠順了順耳邊的頭發(fā),笑道:“還有再高的余地嗎?您要給個實數(shù),我就在您這當了。”
金掌柜瞧著姜語棠的樣子,也知不是好糊弄的普通婦人,于是咬了咬牙道:“誠心的,我給您一千兩,您出了我的店,跑遍倉西府再有比這個高的,我倒賠您一千兩銀子。”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姜語棠略做一番思索后點了頭。
伙計十分開心地跑進柜臺,拿出筆墨紙硯,金掌柜親自上陣拿錢立字據(jù),一通忙活之后,終于成交。
“姜娘子,金某瞧著您有大富大貴之相,是爽快之人,您要不嫌棄,我們就當是交個朋友了。日后您不管是當東西還是買東西,你只管往我這來,金某絕對不虧你。”金掌柜收起那枚玉佩說道。
“金掌柜謬贊了,能與您交朋友,小女子榮幸之至。”姜語棠收好當票拜別。
臨踏出當鋪門時,她突然又想到了涇河府的滅門事,遂又折返問起伙計:“你剛說的昨夜涇河府被滅門的那家,府衙可有查出什么?”
“好像沒有。”伙計撓了撓頭道:“不過呀,我聽人說好像是跟那個什么第一殺手有關。”
又是那個什么門派的第一殺手?姜語棠立刻就想到救宴秋那日的事情,內(nèi)心難免又生出些許不安,那日就是因為這個殺手流竄的傳言,搞的人心惶惶,集市都停了好幾日。這眼下她的新店馬上就要開張了,倉西府的地界要在搞出什么幺蛾子,她可真就吃不消了。
姜語棠一路想著一路往回走,胡思亂想總是會讓人忘記時間的存在,本身來時,她還在發(fā)愁當鋪距離飯館的路太遠了,這不知不覺她就已經(jīng)到了店鋪的門前。
“回來了。”宴秋依靠在門口,似乎是在等她一般:“可還順利?”
“嗯。”姜語棠帶著笑意點頭進了門,賴明軒見狀迅速給她倒上了茶水。
“都辦好了。”她掏出提前兌好的銀票和當票放在桌上:“這一共是一千兩的銀票,其實比我想象中還多些。”
說著,她從里面分出了一部分,放到了賴明軒跟前:“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價格,這一共是五百四十兩,這個鋪子我先租三年,若是你們周掌柜在這三年里回來了,我們到時候還是按照月份來退租,若是沒回來,你若愿意,我這生意要是還行,那就商量繼續(xù)續(xù)租,可好?”
賴明軒大概是沒想到姜語棠作為一個與他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竟然能為他們把退路想到這份兒上,一時間內(nèi)心的感動難以言表,淚水幾乎都要涌出眼眶。只見他沒有直接答話,思考了片刻后,默默從桌前起身,定定地看著姜語棠后退兩步,哐當一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