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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之前他找蔥餅婆婆打聽事情的時候,嘴甜會說話,外加上又是姜語棠的親戚。因此,婆婆對他印象極好,沒等他開口,蔥餅婆婆就先喊住了他。
“欸?小伙子,出門啊?”蔥餅婆婆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她放下扁擔搭話:“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兒。”
“阿婆,今日收攤怎么這么晚?”宴秋笑著迎上去,完全不似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您叫我宴秋就好。”
“好好好,宴秋,這名字好,和你表姐的名字一樣好聽。”婆婆毫不吝嗇的投來欣喜的目光,道:“天熱了,這餅子不好賣,買賣嘛,就是這樣,像你表姐的糖水,天冷了就一般,天熱了買的人就多了。”
“表姐?”宴秋一愣,帶著疑惑的語氣脫口而出。
蔥餅婆婆瞧著他的神情,也是一頓,隨即問道:“姜娘子啊,難道不是嗎?”
“哦,是,是。”宴秋沒有反駁,默默認下,嘴角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隨后話鋒一轉便問道:“阿婆,你收攤的時候 ,可有留意她的東西賣完了沒有?”
“姜娘子今日生意很好,早早就收攤走了呀!”蔥餅婆婆一臉不明。
聽到這話,宴秋臉上才浮現的笑意立刻凝結,他臉色一變,自覺不妙。于是,告別的話都沒有多說,轉身就往集市的方向趕去。
眼瞧著天色逐漸變暗,鎮上西街巷尾的最后一座宅子,漆黑的大門緊閉,門口靜悄悄的。
而深院中的一側,樹梢門頭都已經掛上紅綢,貼上了喜字,張燈結彩一看就是在準備嫁娶的事宜。
“動作快點!”王莽雙手背后在院子里吆喝著:“要是耽誤我二哥的好時辰,我扒了你們的皮!”
院子里的下人們加快了手下的動作,照壁后緩緩挪出一個矮胖的身影,拄著拐杖被人攙扶著慢慢走來。
“二爺。”
“二爺。”
聽著下人們喊人,王莽趕忙轉身迎了上去:“二哥,基本都布置好了,人就在房里等著呢,今晚準成!”
這王二聽著話倒沒有看出來有多開心,反倒有些心事重重。他抬了抬手,王莽一聲吆喝,院子里的下人都紛紛行禮退下,隨后王莽也轉身退了出去。
王二挪動著步伐往房里去了,他走路的時候看起來有些跛,像是受傷了,遠不如那天夜里在小院里埋伏姜語棠的時候靈活。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屋內鮮紅的布置一下映入眼簾,甚至都有些晃眼。
鋪著紅桌布的圓桌上,已經倒好了交杯酒,紅棗、花生、桂圓和瓜子也壘的高高的,燃燒的紅燭更是霹靂吧啦爆了幾個燈花。
要不是床邊那被堵住嘴,蒙住眼睛的“新娘”,當真讓人以為是你情我愿的嫁娶。
姜語棠的眼睛被蒙上紅布,嘴巴被喜帕堵住,整個人呈大字形被綁在了床邊上。她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換好衣服了,她還是從進進出出說悄悄話的下人嘴里推測出自己在哪兒。
這王家的宅子雖說不上有多大,但也是層層把守,姜語棠一個女子,眼下算是插翅難逃了。
她透過薄薄的紅布,看著那拄著拐杖的人影一步步逼近自己,著實有些害怕,滿心都是抗拒。直等到蒙眼的紅布被挑開之后,姜語棠看著王二的臉直搖頭眼神里盡是恐怖,與此同時,她也心存僥幸,祈求王二能放過自己。
這王二不同于那日般餓狼撲食,跛著腳悠悠地將拐杖靠在邊上,隨即又從喜桌上端了那兩杯交杯酒,慢慢朝著姜語棠靠近。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夫妻了,你哪兒也不準去,就在這深院里待著。”王二邊走邊說,語氣相對來說還比較平穩,聲音甚至都比之前細了很多,乍聽上去都像是掐著嗓子在說話:“對了,你那小破院子,趕明兒個夜里我找人給你一把火燒了,至于你屋子里藏得那小白臉,就生死由天了。”
說罷,他仰頭罐下那杯酒水后,將杯子直接扔到一邊。
姜語棠本以為王二會拿下塞在她嘴里的紅布,給她罐下另一杯酒,她甚至都想好了趁這個機會辯駁幾句。可誰知,王二并沒有這么做,他最直接將那杯酒水潑到了姜語棠的臉上!姜語棠被嗆的一激靈,發出幾聲悶咳。
看著她被酒水嗆到的模樣,不知觸動了王二哪根神經,他竟然開始哈哈大笑,只是才笑了一聲便戛然而止,他緩緩朝著自己的小腹下看了一眼,看起來像哪個傷口被扯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