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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走,客廳只剩下陸嘉南和鄭崇兩個人,見狀,陸嘉南的冷氣不要錢一樣往鄭崇身上砸。
鄭崇巋然不動,舉起茶杯淡定地品了一口,嘖嘖嘆道:“不愧是新換的沙發,就是不一樣哈,坐著都比以往的更舒服。”
陸嘉南掏出手機就要給嫂子打電話,鄭崇眼尖,頓時跳起來:“你這小子不講武德!”
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寫滿“你打擾到我了”的陸嘉南冷哼一聲:“你到底來干嘛?”
鄭崇豎起眉毛,還沒來得及說話,廚房門口忽然探出半個腦袋。
桑恬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舉起手中的綠葉菜插話:“那個,我想問下這個東西要怎么弄?”
陸嘉南扭頭,溫和地說:“這個比較麻煩,你放下,我等會兒來弄就行。”
桑恬“哦”了一聲,又乖乖把頭伸回去。
“……”鄭崇看著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表情驚恐至極,忽然想起喬森之前在他耳邊念叨的話——“單身久了的男人一旦找到對象就會變得很變態”。
這何止是變態,簡直就是大變活人吧!
“容我提醒你一句,你這張臉在外識別度還挺高的。”半晌,鄭崇終于收拾好自己的震驚臉,“最近關注你的人太多,你最好低調點,熱搜我吩咐人給你壓壓,盡量減少點曝光度。”
不怪鄭崇這么擔心,自從陸嘉南遇到桑恬,就時不時給他來個大的,他這顆心臟實在是受不住每天一醒來就看見自己藝人熱搜后面跟著個“爆”字。
陸嘉南沒有說話,表情有點陰郁,鄭崇一看他就知道已經聽進去了。
沒繼續待著這礙眼,他摸了把狗,就從這間充滿著求偶氣息的房子里出來。
“鄭哥他走了?”
陸嘉南回到廚房,桑恬有點驚訝,抻著頭往外看去。
陸嘉南表情如常,淡淡道:“嫂子叫他回去吃飯。”
“嫂子?”
“嗯,他夫人,改天帶你認識。”
他一句話結束話題,然后就開始做菜。
房間里暖氣打得很足,陸嘉南只穿了件淺灰色的毛衣,背影清瘦,袖子隨意挽起一半,露出堅實有力的手臂,手起刀落,有種干凈利落的美感。
桑恬看著有點心癢,和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后面,東摸一把,西蹭一下。然后就被陸嘉南往手里塞了個小土豆:“去剝吧,外面有垃圾桶。”
這略帶嫌棄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桑恬有點不服,心說電視劇里情侶做菜都甜甜蜜蜜,有來有往,你切菜我拿刀的,怎么輪到陸嘉南這,就不按劇本來?
哼哼唧唧地捏著土豆出去。
廚房沒了擾亂他心神的人,陸嘉南頓時松了口氣。不過他偶爾聽到外面傳來聲響,還是會轉身出去看一眼。
桑恬和甜甜兩個湊在一起,時不時討論那只土豆要怎么做。
“做土豆泥吧,這個香。”
“汪!”
“算了,還是炸土豆,我更喜歡,到時分你一半。”
“汪汪!”
陸嘉南聽著幼稚兮兮的對話,眼中一絲浮現出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桑恬的生活一下子變得十分規律起來。早上八點,她準時睡醒,然后回復新晉男友的早安問候,再心情愉悅地去上班;中午十二點,和陸嘉南聊會兒天,接著精神奕奕地完成工作;下午六點,再坐上陸嘉南的車回家,有時候是他家,有時候又是自己家,但都會帶上他們的小狗……有什么不一樣,又好像什么都沒改變,桑恬時常會覺得,陸嘉南就像一滴水,自然而然又強勢地融入進她的日常。
圣誕夜時,電視臺策劃了一個活動,主題是祝福,然后由系統匿名投遞到被祝福人的手機里。
這天,桑恬借口加班,特意沒讓陸嘉南來接——這家伙最近接她接上癮,記者部已經投票了三輪,前陣子每天五點四十分準時停在樓下的豪車究竟是在等誰。后來在桑恬的強烈要求下,陸嘉南才把停車地點改成了隔壁商場,總算讓天天八卦的記者部消停了一陣子。
但桑恬沒想到的是,她會在下班的路上遇到陳柯。
對方穿著一件不打眼的外套,臉頰瘦得驚人,匆匆看過去,和上次校慶時幾乎像兩個人。
對陳柯,桑恬并不熟悉,唯一一次算是有交集的時刻,就是五年前的那次。所以,她只是略微向他一點頭,便準備擦肩而過。
然而,陳柯叫住她,聲音沙啞地說:“桑小姐,我們聊聊吧。”
桑恬躲過他欲要抓住她的手,微微皺了下眉,意有所指:“我們應該不熟。”
陳柯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轉了轉,忽然古怪一笑:“是不熟,但桑小姐難道就不想知道陸嘉南他瞞著你什么?”
桑恬臉色陡然冷下來。
陳柯欣賞她臉上的表情,一字一句地笑著說:“他有告訴你,他媽是精神病自殺死的嗎?”
“你們在一起了是吧。他有說過他一家自殺兩個嗎?”
“這么高的自殺率,你就不怕他也是個精神病?”
桑恬站在原地沒動,猝然握緊手機,突如其來的信息讓她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起。電光石火間,某個片段從她腦中浮現,那張診斷證明書!
“……是不是很震驚。”陳柯眼底閃爍著瘋狂,怨恨,得意的光,心中滿是報復成功的快感,“桑小姐,你這么輕易與他在一起,他的真面目你又知道幾分?”
桑恬腦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