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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四道目光注視的桑恬,眼神逐漸疑惑:“……”
不是,都看著我干嘛?
就在她滿腦子冒問號的時候,一直不作聲的鄭崇突然發(fā)出一道驚喜的聲音:“喲,有烤魚呢,那讓我坐這吧,我就惦記這口!”
說著,趁付斯年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一屁股坐在他拉開的椅子上。
付斯年:“……”
他看著語氣浮夸的鄭崇,差點繃不住臉上一貫淡定的表情。
桑恬沒注意到他的失態(tài),主位肯定是金總的,那椅子就剩倆,坐哪她都無所謂。
低頭放下包,抬眼間才發(fā)現(xiàn)桌子上的熱水離她最遠。
由于餐桌很長,加上她今天穿的裙子,抬手不是很方便,桑恬便順口對身邊的陸嘉南道:“能幫我拿下水嗎,謝謝。”
話音剛落,一個裝滿水的玻璃杯就正好放在她眼前。
付斯年對她微微一笑:“順手遞下,不用謝。”
他本來就是很招人好感的相貌,這會兒又笑得格外溫柔,注視人的時候,如水的桃花眼甚至能讓人溺進去。
桑恬“噢”了聲,很好脾氣地點點頭:“那麻煩你了。”
但當她說出那句話后,氣氛又發(fā)生變化。
鄭崇尋思陸嘉南不至于連一杯水就要嫉妒,就見他眼睛冷冷盯著桑恬拿水的手,一動不動。
鄭崇:“……”
這一刻,他的心情十分復雜。
在場只有一個金總還勉強保持著旁觀者的鎮(zhèn)靜,但這會兒她要是還看不懂這兩人之間的暗涌,她就白混這么多年了。
陸總是怎么回事她不清楚,但付斯年是她外甥,胳膊肘外拐是萬萬不可能的。
趁著桑記者還沒開竅,她一個勁兒地把話題往付斯年和她之間引。
“桑記者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歲。”
“呀,比斯年還小一歲,這么年輕就留學回來了?”
桑恬眉眼彎彎:“我爸之前是老師,我讀書早。”
“老師好,老師好!”金總試探著問,“那你和斯年是怎么認識的?你倆說是同學,但專業(yè)好像不太一樣。”
她嘴上這樣問,心里卻想的是,管他怎么認識的,讓桑恬多回憶下初見時光才是目的——朦朧歲月里的青春年少什么的,最有利于拉進感情了。
“哦,”桑恬想了想:“好像是在學校新生入學吧。”
付斯年笑著說:“桑恬可是我那會兒交的第一個朋友。”
原來那么早就認識了。
陸嘉南手指顫了兩下,緊接著握緊手心。
他心不在焉的表情落在鄭崇眼里,后者無語片刻,大聲咳了咳,吸引視線后,才故作吃驚道:“這么巧?之前不知道,原來桑記者和付公子也是同學啊。”
“也是?”金總頓了頓,用眼神詢問他什么意思。
鄭崇不愧是混跡娛樂圈多年的金牌經(jīng)紀人,哪怕沒演過戲,在眾目睽睽下也表現(xiàn)出了超凡的演技:“我家嘉南啊,他和桑記者都是c大的,同一屆呢,兩人大學關(guān)系還不錯!”
可惜后面分手了。鄭崇心里默默道。
“啊?”金總看看格外漂亮的桑記者,又看看冷淡矜貴的陸總,實在沒能得出兩人關(guān)系不錯的結(jié)論。
桑恬也沒想到鄭崇會提這個,但此刻隱瞞沒必要,大方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而付斯年眼底閃爍著不知名的光,他沉吟片刻,才輕輕笑道:“那可是太巧了,之前從來沒聽桑恬提過。”
沒提過,并不能代表什么。
但他自然而熟稔的姿態(tài),卻好像在訴說著他們不一般的關(guān)系。
陸嘉南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心中滿是壓抑的煩悶,再開口時帶著極力的冷漠與克制,盡管并沒有人聽出來:
“這對付先生應(yīng)該不重要。”
付斯年淡淡一笑,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話題無關(guān)緊要,金總企圖熱鬧氣氛,但不知怎么的,餐桌上的對話始終不冷不熱。
桑恬身邊坐著陸嘉南,也沒覺得不自在,偶爾笑瞇瞇地接上金總幾句話,時間過得飛快。
結(jié)束的時候,金總把人送到山莊門口,看了眼中午的烈日,笑道:“這么大太陽,曬傷了可不好,桑記者我等下安排車送你……”
陸嘉南:“我送吧。”
付斯年:“我送吧。”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