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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五條悟,今天來這里是想委托你們萬事屋找人。”
“找人?”志村新八問:“請問五條先生要找什么人?有具體的資料或特征嗎?”
“嗯,主要是找我那超——級可愛,但是不小心跟丟了的妹妹。”五條悟的語氣親昵:“楠雄君的時空穿梭能力一次只能穩定捎帶一個人,我們急著找妹妹就嘗試用就食骨之井,結果大家都走散了,我直接掉到這條街上了,四面八方都是外星人可真是嚇了我一跳,聽說有個萬事屋就找過來了。”
坂田銀時聽得嘴角抽搐:“……喂喂,這家伙張口就是楠雄和食骨之井,以為阿銀我不知道《齊o楠雄的災難》和《犬o叉》嗎?可惡!雖然目前買不起新刊的jump但阿銀我也是認識這些ip的好嗎!”
志村新八:“咳咳,所以五條先生您的妹妹……她叫什么名字?除了很可愛有什么外貌特征嗎?我們也好幫忙留意。”
五條悟的笑容變得柔和了一些,蒼藍的眼眸里映出溫暖的微光:“她叫神咲,有一頭很漂亮的銀白色長發,眼睛是像天空又像大海的藍色,她很喜歡笑,是個又溫暖又堅強的孩子。”
萬事屋再次陷入死寂。
銀時:“……?”
新八:“……?”
神樂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激動道:“哦哦哦哦哦哦——!我知道了阿魯!”
銀時和新八同時看向她。
神樂握拳:“我妹妹神咲,她一定在周游世界尋找治療方法和叛逆期老哥的過程中,遇到了我那個笨蛋老哥神威,然后神威他……”
她擲地有聲:“——他變成了五條悟并且承認了神咲是他的妹妹!所以現在五條悟才跟我們說神咲是妹妹,邏輯完美阿魯!”
志村新八:“神樂啊,這個推理過程怎么想也完全不可能吧啊喂,物種和次元都變了啊,而且重點錯了吧,為什么你哥哥變成了五條悟啊!”
五條悟語氣微妙:“……嗯,過程全錯,但承認了妹妹的這個結果好像也沒毛病?”
他看向神樂,好奇地問:“不過,神威是誰?”
神樂的表情瞬間陰沉,背后升起了黑色具現化的怨念:“一個無關緊要的混蛋哥哥阿魯讓他去死吧。”
五條悟:“……哇哦。”
他往后靠了靠,舉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語氣突然變得好可怕啊,好吧那我就不多問了。”
坂田銀時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行把脫韁的思維拉回正軌。
他走到五條悟對面坐下,難得擺出了一點正經的神色:
“這位五條小哥,雖然你出現的方式你的造型你提到的那些名詞還有你和我們這位暴力山地大猩猩員工之間妹妹交集都充滿了讓人想立刻報警的要素吧,但是……”
他抬起頭,死魚眼里透出一點銳利的光。
“關于神咲的事情,我們不能開玩笑。你口中的神咲,和我們所知道的神樂一直在尋找的妹妹神咲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這很重要。”
神樂:“沒錯阿魯!這關系到以后我在街上遇到不長眼的雜魚時,能不能帥氣地喊一句歐尼醬然后你就從天而降把他們全部無量空處了!”
坂田銀時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拍在神樂腦袋上:“這不是重點吧啊喂!而且就算五條悟是神咲的哥哥也不能讓你這么用啊!”
五條悟看著眼前這三個活寶,蒼藍的眼眸微微彎起。
“稍微介紹一下吧,在我的世界,以及因為某些意外而和我的世界串聯起來的其他幾個世界里……”
“神咲是我們最重要的妹妹。”
“的確,我們需要好好交換一下情報了,關于我們那位讓人放心不下的妹妹的事情。”
*
春雨宇宙海盜團,地球據點。
“我說團長……”副團長阿伏兔看著對面堆成小山的空碗,眼皮跳了跳:“是不是吃得有點太多了?雖然地球的米飯確實不錯,你這也有點夸張了吧?”
餐桌對面,橙紅色呆毛麻花辮的瞇瞇眼少年正捧著他的第n碗飯,腮幫子鼓鼓的嚼嚼嚼,聞言抬起頭,笑容表面柔和無害:“嗯?有嗎?啊啊…沒辦法啊阿伏兔。”
神威咽下米飯,語氣輕快:“地球的米飯果然很美味呢,和之前宇宙補給的那些干糧完全不一樣哦~”
雖然此刻神威的語氣很輕松,阿伏兔的視線卻往下落了點,只見神威那身深色的衣服下仍然傷痕累累,甚至還在緩慢地滲出一點暗紅的血色。
以夜兔的恢復力,只要稍作處理這些傷本能恢復很快,可神威卻像完全沒注意到……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受傷。
阿伏兔張了張嘴,本來想勸一句團長的傷多少處理一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壓了回去。
自從“那件事”以后,這小子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發了瘋一樣滿宇宙接最高危的任務,打起架來兇悍的像野獸,身上掛彩成了常態卻對治療敷衍至極。
“那件事”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神威當時帶領一支精銳小隊前往調查那個星球時遭遇了那個怪物。傳聞那是從徨安深處誕生的一個與地球上虛的存在類似的東西。
結果極為慘烈,神威的小隊除他本人外全員折損,活著回來的只有神威,帶著一身幾乎致命的重傷和已經死掉的眼神。
夜王鳳仙問起時,神威他只說怪物死了,追問細節,比如關于怪物的樣貌和那詭異的力量他便沉默。
夜王問他:“是你做的嗎?”
神威說:“不是。”
再問,他便不再回答。
但阿伏兔看到了,看到神威獨自一人時,那再也無法用笑容掩蓋的痛苦,那是失去了無可替代的重要之物的表情。
阿伏兔不是傻子,他很早以前在烙陽初次見到神威時,就知道這小子有兩個妹妹。
大的那個叫神樂,倔強又活力十足,神威這兩年嘴上不說,但總會隔三差五地打聽地球那邊的消息,確認妹妹的安危。而小的那個……
那個更小一點的,身體雖然不太好但是更粘哥哥的妹妹,他也稍微有點印象。
依照神威對家人那種扭曲又固執的在意,他沒道理在神樂去了地球后,完全不管那個和他更親近的小妹妹。
除非……
那次應該發生了什么吧。
阿伏兔如此猜測,卻不敢輕易問出口去戳他團長的傷口。
或許神威遇到的那個讓他們差點團滅的怪物,和小女兒神咲的失蹤有著某種殘酷的聯系,所以神威才如此反常。
“這次我們到地球出任務,機會還挺難得的。”阿伏兔旁敲側擊地問:“你要去看看你妹妹嗎?”
神威聞言機械地扒了幾口飯然后突兀地放下了碗筷。
“我吃飽了。”他站起身,沒有回應阿伏兔的問題:“走了阿伏兔,下一個任務地點確認好了吧。”
阿伏兔看著他這回幾乎沒怎么減少的飯,以及神威轉身時披風下清晰的傷口,猶豫了一下。
“團長。”他沒忍住開口:“你身上的傷……”
神威沒有回頭,夜兔賴以生存的那把傘被他緊緊握在手中。
阿伏兔看著那略顯單薄又倔強的少年背影,猶豫了很久的問題終于脫口而出:
“團長,難道你是在用這種方式贖罪嗎?”
神威的腳步停下,握著傘的手指又攥緊了一點。
神威沒有回答,沒有承認,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用爽朗的笑聲或危險的殺氣把話題帶過。
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后邁開了腳步繼續向前走去,少年橙紅色的發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披風在身后烈烈揚起。
他沒有回頭。
阿伏兔站在原地,看著團長獨自走向艦橋,背影漸漸融入飛船的陰影里面。
……
【神咲。】
神威加快腳步,握拳時指甲死死嵌入自己的血肉,仿佛這樣就可以將那鉆心的痛楚沖散一點。
神咲,我和神樂現在都在地球。
這里是顆很溫暖也很美麗的星球,米飯也確實和你說過的一樣很好吃。
所以……
……神咲。
神威緩緩閉上了眼睛。
哥哥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