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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有預料到,裴顏汐會欣然答應。
云湛整個人像被按進真空袋,耳邊只剩自己心跳的轟鳴。
21忍不住笑出聲來:某人今晚要變成大人嘍~嘿嘿,跟你家學姐出去開.房吧~
云湛欲哭無淚:狗蛋21,你是故意的吧?我真的要哭出來了。
云湛的喉嚨滾了滾,想說等等,卻只擠出一點干澀的氣音。
我們現在就去吧,我可以的...身體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云湛...我真的好想你啊,過了今夜,我們就商量一下訂婚的事情吧。
裴顏汐忍不住了,云湛不發出邀約還好,跟她說了這個事以后,她的心思就沒辦法單純了。
她盯著云湛的鎖骨,眼睛都亮了幾分,像餓壞的小狼崽一樣,直接把人拽起來,急哄哄的去了酒店。
酒店頂層套房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
裴顏汐一路牽著云湛進了電梯,指紋解鎖嘀地一聲,房門在她身后闔上,仿佛也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響。
屋內燈光是溫吞的暖黃,映得她一身冷白的制服外套都柔和了幾分。
可就在門合上的瞬間,那個在會堂上永遠脊背筆直、目光淡冷的冰山校花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冰冷,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看向云湛時眸波中蕩漾著春色。
裴顏汐先是把送給云湛的花束放在玄關柜上,指尖卻因為顫抖而碰倒了一只裝飾玻璃瓶。
清脆一聲,她慌忙去扶,結果又帶落了鑰匙,叮叮當當滾到云湛腳邊。
學姐,我來收拾吧。云湛剛想彎腰下去撿玻璃碎片,裴顏汐攔住了。
不可以,萬一..你的手劃傷了怎么辦?今晚,出不得差錯。裴顏汐扭過頭去,少女的側臉緋紅,話語間盡是羞澀。
云湛:啊,我...
裴顏汐的耳尖燒得通紅,連脖頸都泛起一層粉:我我去給你放水?
....做這種事情之前應該需要先洗澡吧,我沒經歷過,不知道說的對不對。
裴顏汐抬眼,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尾音軟得幾乎聽不見。
接著像是想起什么,又急急補充:或者先叫點酒?我、我怕你緊張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咬住了下唇,仿佛懊惱得想原地消失。
那雙慣常冷淡的貓咪眼此刻濕漉漉的,睫毛撲閃,像受驚的蝶。
云湛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外套,腦子卻像被按了暫停鍵。
她原本準備好的只是測試四個字卡在喉嚨,對上裴顏汐這副小心翼翼又滿眼期待的樣子,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裴顏汐見她不答,更慌了。
她低頭去解自己外套的第一顆扣子,指尖抖得幾次都沒成功,最后干脆放棄,轉而把鬢邊碎發別到耳后,露出燒得通紅的耳廓。
這個紐扣。
怎么今日那么難解開?裴顏汐咬緊下唇,早知道就不穿這個了。
云湛,我的衣服,解不開...那我先去洗澡?
裴顏汐的聲音輕得幾乎只剩氣音,卻像一句征詢,又像一句邀請。
云湛愣愣的看著她。
那個在主席臺上永遠從容的裴顏汐,
那個被無數鏡頭追逐也面不改色的裴氏繼承人,
此刻在自己面前,連指尖都在發抖,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反差太大,大到讓云湛胸口發悶,那句其實我只是開玩笑被生生咽回肚子。
云湛:21,你說我是不是自掘墳墓,這個我要怎么收場。
21:事已至此,先讓她去洗澡,我們待會再想想辦法?
云湛只能笨拙地點了點頭。
裴顏汐像得到赦令般松了口氣,卻又在轉身時差點被自己的高跟鞋絆倒,最后紅著耳尖,逃也似地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剎那,云湛聽見里面傳來花灑的輕響,以及一句低到幾乎聽不見的、帶著顫音的自言自語:別緊張,別緊張
云湛:我現在沖進去解釋還來得及嗎?
21:不要啊,你這樣會不會顯得更像變態?,鄙人的意見是要不直接跳窗跑?
云湛被氣笑了:你睜開眼給我看看,這里可這是二十八樓。
云湛還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那枚薄薄的房卡。
要不然這樣,等她出來以后,你象征性的跟她糾纏一下,然后告訴她你根本不會,想讓她體驗感好一點,或者說你太緊張了,反正怎么都行,先把這個逃過。21又給了個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