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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你跟你父親道個歉吧,媽媽看著真的很心痛。沈清儀淚流滿面的抱緊時明月,指尖撫摸到她的側(cè)臉。
母親,謝謝你...不過,這件事我不退讓...
明月,你別那么固執(zhí)啊...
時明月深吸一口氣,她不是固執(zhí)...
如果今天自己因為害怕而選擇了道歉,因為疼痛而選擇了低頭。那么父親就會再次用這種手段,威脅她和云湛分手...
一次軟弱,次次都會軟弱。
她執(zhí)拗的不是船只的事情,而是她和云湛的未來。
涉及到云湛的事情,她絕對不能后退或者服從...
時恪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向時明月。
時明月挺直脊背,肩胛骨在裂開的布料下若隱若現(xiàn),傷的那么嚴(yán)重,居然都不喊疼...?
真是出息了。
時明月聲音在祠堂的檀木香里回蕩,她抬眼,聲音不高,卻蓋過祠堂里所有回響:
我喜歡云湛。
她吸進一口帶著血腥與檀香混雜的空氣,
我這樣說或許有點自私,但是為她,我可以不要這條命。
她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像釘子釘進時恪和沈清儀的心。
為了今后和云湛的幸福,她絕對不可以后退...
燭火猛地一跳,映在她汗?jié)竦聂W角,也映在她的眼底。
血與汗混在一起,順著下頜滴落,砸在青磚上,烙在祠堂冰冷的地面。
第43章
藤條提前一天浸泡過麻油,打在身上劇痛無比。
時明月硬生生的接了十下,最后實在是忍不住痛暈了過去,唇角早已被咬破,但她硬生生的抗住了,沒有喊過一句疼。
她倒在青磚地上,血跡從肩胛蜿蜒到腳踝,在冷光里呈黑紫。
藤條垂在父親手側(cè),尖端滴著血,一聲一聲,沈清儀早就暈了過去,直接被管家抬走了。
雯鴛沖進來,跪地時膝蓋砸出悶響。
您別打了!小姐的身體本來就孱弱,怎么經(jīng)得住這樣打?您要打就打我吧...雯鴛流著淚使勁拽住那根藤條,今天她就算是被趕出時家都不能讓時明月再被打一下了。
小姐從小金枝玉葉的,哪里受過這種罪。
時恪扔掉了手中的藤條,揮了揮手:帶走吧,她覺得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管不到她了...
雯鴛掀開那件碎裂的襯衣,只一眼,喉嚨便像被掐住。
整個背部找不到一塊完整皮膚,鞭痕交錯,血珠順著肌理滾落,浸透了里衣。
雯鴛的手指抖得碰不到傷,眼淚先砸在傷口旁,混著血,燙得她指尖發(fā)紅。
小姐、小姐
她抱起時明月,血滲進她袖口,一路滴到回廊。
回到臥室,她把人輕輕放平,剪開最后一層布料時,血又涌,
雯鴛的哭聲哽在喉嚨,變成斷續(xù)的抽氣。
這可怎么才能恢復(fù)好啊...您從小就沒被打過。
她跪在床邊,額頭抵著床沿,眼淚砸在時明月的手背:為了一個云湛,差點把命都搭上了,小姐...
都說豪門無情,可雯鴛現(xiàn)在覺得只有豪門才能出真情種。
血還在流,燈影搖晃。
等醫(yī)生過來的時候,一些肉和衣服已經(jīng)粘連到一起了,只能用鑷子一點點的夾出來...
尖銳的鑷子觸碰到肌膚的那一瞬,時明月似乎有所感覺,皺起眉頭露出痛苦的神色,看的雯鴛直掉眼淚。
熱水換了一盆又一盆,整個房間里都充斥著鮮血滲出的鐵銹味。
醫(yī)生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長時間的手指都在發(fā)抖:這個太嚴(yán)重了..一個月的時間里,她都要趴著睡覺了,而且有一部分的傷口是被辦法完全愈合的,可能要留疤...
醫(yī)生處理完傷口以后,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時明月在疼痛里睜開眼,喉嚨干得發(fā)不出聲,只聽見自己血痂在翻身時輕微撕裂的聲音。
好像結(jié)束了...雖然很疼,但是,她成功了。
這次過后,父親應(yīng)該不會再為了云湛的事情打她了。
跪在床邊的雯鴛猛地直起身,眼淚瞬間滾落。
她撲過去,雙膝重重磕在青磚上,發(fā)出脆響,卻顧不得疼,她緊緊握住了時明月的手。
小姐!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