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云湛回到學校。
第一節課結束以后,教室里忽然飄來一陣清甜枇杷香。
溫似雪提著一只磨砂玻璃瓶,踮腳穿過人堆,瓶壁還燙手,細細的白汽在冷氣里打著旋。
給你。她把瓶子塞進云湛掌心,指尖被燙得微紅,昨晚你跟裴顏汐走了,就沒辦法帶你回家喝,今天我煮了一點過來,對你的呼吸道應該有幫助。
云湛愣了半秒,掌心那團熱度便一路滾進胸口,她低頭道了聲謝謝,蓋子擰開,甜里帶澀的枇杷味漫出來,溫熱的糖漿喝起來很舒服。
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天驟然暗下來。
烏云壓得很低,像打翻的墨汁,雨點砸在窗臺噼啪作響。
放學鈴響時,雨幕已連成一片水墻。
貴族大小姐們撐著傘魚貫而出,嘴里還在不停念叨著:氣死我啦,還要自己舉雨傘...學校那么有錢,都不修個直達宿舍的通道。
溫似雪站在教學樓檐下,手里空空的,傘架只剩一排滴水的水珠。
雨線斜飛,很快打濕了她半邊肩膀,校服襯衫貼在鎖骨上,透出一點若隱若現的膚色。
她抱著胳膊,睫毛被雨水黏成簇,眼睛卻亮得驚人小鹿似的,帶著一點點預謀的慌張。
云湛撐著一把黑傘從樓梯口下來,一眼就看到她。
溫似雪抬頭,聲音混在雨聲里,軟軟地喊:云湛
尾音被風吹得顫顫,像一把鉤子。
她往前一步,雨點立刻在她發梢炸開,衣服瞬間透濕,勾勒出細細的腰線。
我沒帶傘,她眨掉睫毛上的水珠,嘴角卻悄悄翹起來,能送我回家嗎?
雨聲轟鳴,云湛的黑傘在她頭頂停住。
云湛垂眼,看見她凍得發紅的指尖,終究嘆了口氣,把傘往她那邊傾過去:走吧。
溫似雪抿著笑,小半步鉆進傘下,肩膀若有若無地貼上她的手臂。
雨幕把世界隔成小小的兩人空間,傘面像一彎黑色的月亮,
她悄悄抬眼,看見云湛耳尖被雨水打得微紅,心里那點小心機,在雨聲里開出小小的花。
雨幕像一整塊灰色的玻璃,被車燈敲得碎裂。
云湛把黑傘收起,雨水順著傘骨滴在溫似雪家門口的地墊上。
溫似雪掏出鑰匙,指尖因緊張而微涼她很清楚,這是今晚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忽然想起了裴顏汐那張冷到骨子里的臉。
裴學姐昨晚帶了云湛回家...雖然她相信云湛不會跟裴學姐有什么,但...畢竟學姐是喜歡她的。
近水樓臺先得月,溫似雪很明白這個道理,最靠近云湛的那個人,才是最有機會的...
昨夜那一幕像釘子,釘得溫似雪胸口發酸。
她知道自己沒有裴顏汐那樣的家世,沒有那樣富可敵國的財富、呼風喚雨的權力。
她能給云湛的是一盞亮到半夜的燈、一杯恰好溫的牛奶、一個溫暖的家。
細水流長、歲月靜好....
今晚,她想試一試,如果云湛愿意留下來,哪怕只是猶豫一秒,她都會把那一秒無限放大,直到變成喜歡。
門一開,暖黃的玄關燈像柔軟的網。
雨太大了。
溫似雪低頭去鞋柜里拿拖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而且天氣預報說凌晨兩點會打雷。
她偷偷抬眼,看云湛被雨水打濕的發尾黏在頸側,
線條柔和的頸窩被燈光鍍出一層微閃的水色。
溫似雪匆匆撇過眼,心跳聲大得自己都怕被發現,她把備用鑰匙塞進云湛掌心,
留下來吧,客房一直空著。
指節在碰到云湛指縫時故意多停半秒,像無聲地加上一句:
或者,跟我睡主臥也可以,主臥的床比較軟。
云湛握著傘柄遲疑片刻,溫似雪立刻補上一句:天氣預報兩點有雷,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