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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竊竊私語像暗流,一層層漫過腳踝,冰冷得讓她幾乎站不穩(wěn)。
新任校長已經(jīng)到任。
聽說是破格提拔,連交接儀式都沒辦....好像裴學姐還當了校董。
怎么可能
噓,小點聲。
云湛猛地抬頭,目光穿過嘈雜的人群,落在公共屏上。
原本滾動播放后勤通知的屏幕,此刻被一張高清證件照占據(jù)
黑底,白襯衫,領(lǐng)口扣到最上一顆。
照片里的女人長發(fā)挽起,眼神冷得像雪夜未化的霜,唇線卻抿得極緊,仿佛下一秒就要說出不容置喙的命令。
名字一欄,赫然寫著:
【校董裴顏汐】
世界驟然靜音。
托盤在云湛手里當啷一聲砸在長桌上,湯汁濺出,燙紅手背,云湛卻感覺不到疼。
開什么玩笑..她一個學生怎么當?shù)男6犷佅降赘闪耸裁?..云湛怔怔的望著那塊電子屏幕,震驚像冰錐,從后頸一路釘進心臟。
耳邊只剩心跳轟隆、轟隆,像遠處雪崩的尾音。
記憶倒灌。
昨夜,裴顏汐蹲在她身側(cè),指尖替她撥開額前碎發(fā);
凌晨,她系緊浴袍腰帶,背對著她站在廚房蒸汽里,為她準備了早飯。
而現(xiàn)在,裴顏汐坐在大樓最高層的辦公室里,踩著那條金絲編成的地毯,成為這所學校的最高權(quán)限者。
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在校園文里看到權(quán)謀劇本,真的太有意思了!
21比云湛興奮多了,它已經(jīng)迫不及待期待后面的走向了。
云湛理了一下時間線。
正是她醉酒昏睡的時刻。
門禁記錄、武警凌晨空降、校長被無聲替換
原來不是上面動的手,而是裴顏汐。
晚上九點,整棟宿舍樓都浸在寂靜的氛圍里。
走廊盡頭的那扇房門,正是云湛的宿舍,此刻它被極輕的嘀一聲刷開,裴顏汐站在門口,黑色風衣下擺被夜風掀起一瞬,又服帖地垂落。
她沒穿校服,或者說她已經(jīng)不算是這里的學生了。她的腰上帶著槍套,槍柄在腰后露出一截冷硬的輪廓。
床上的云湛在睡覺,側(cè)臉陷在枕頭的陰影里,被子滑到腰際,襯衫領(lǐng)口凌亂敞著,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裴顏汐的靴跟踏進門檻,聲音輕得幾乎沒有,卻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圈不易察覺的潮印那是夜露,也是她剛才在樓下站了太久,風衣肩頭被霧氣打濕。
學姐?云湛揉了揉眼,立刻清醒了。
裴顏汐站在床邊,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動了動,像想去碰云湛的額發(fā),又硬生生止住。
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指甲陷進掌心。
黑暗里,她聽見自己心跳比鬧鐘的秒針還重,砸得太陽穴發(fā)疼。
云湛。
她第一次用這么輕的聲音叫云湛的名字,輕得自己都聽不見。
云湛的睫毛顫了一下,抬起眸子看著裴顏汐。
裴顏汐深吸一口氣,指背貼上她耳后的皮膚溫度比夜還涼。
那一瞬,她眼底浮起極淺的溫柔的水色,卻在下一秒被冷意壓回去。
她俯身,掌心覆在云湛的肩頭,隔著薄薄襯衫,能感覺到云湛肩骨清晰的線條
那是她曾在夜里用指尖悄悄描過的弧度。
云湛,對不起。
極輕的幾個字,像雪落在玻璃上,還沒化就消散。
裴顏汐收回手,動作利落得像切斷一根引線
咔噠。
消音手銬貼上云湛腕骨,金屬的冷意終于讓云湛徹底清醒了。
云湛睜開眼,琥珀色瞳孔在黑暗里驟然收縮,對上裴顏汐冰灰的眸。
沒有尖叫,沒有掙扎,只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