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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記膝撞頂在他腹部，疼得他彎腰弓背；緊接著，后頸被掌根劈中，整個人重重栽進積水里，濺起烏黑水花。

程讓掙扎這，裴顏汐帶來的人卻單膝壓住他后背，肘彎鎖喉。

裴顏汐緩步走近，高跟鞋踏在水洼里，聲音清脆。

她半蹲，指尖捏住程讓的下頜，迫使他抬頭。

程讓她聲音低柔，卻像冰刃。

你能來這里打牌，是因為我給了你臉。以你的家世，我不給你臉，你就什么都不是。

鋒利的指甲掐在程讓臉上，與血水混成淡粉色。他張口欲罵，卻只發(fā)出嘶啞的喘息。

你最好別對她起心思。你知道的，只要我開口，月都沒有一個人敢跟你做生意，我說到做到。

裴顏汐站起身，撣了撣指尖，仿佛沾了什么污穢。

裴顏汐回了棋牌室，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裙擺，紅綢在燈下漾出危險的光。

姐，怎么不見程讓。穿西裝的女人問了一句。

他身體不舒服，今天應(yīng)該是來不了了，我們接著玩。

她淡淡回復(fù)，余光卻看向了云湛。

被玻璃隔著的雨幕在她身后合攏，像一場無聲落幕。

牌桌上的另外兩個人閉上了嘴，棋牌室里忽然安靜下來。

她們約莫知道怎么回事了。

沖冠一怒為紅顏

裴大小姐一向冷靜自持，這還真不像她的作風(fēng).

第24章

陪著裴顏汐打完牌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云湛從棋牌室里走出來的時候腳步都是漂浮的，就差沒困倒在路邊。

出大門，夜風(fēng)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過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整個人晃得更厲害。

裴顏汐側(cè)眸，她單手拎著自己的西裝外套，另一只手伸到云湛的后腰上，掌心貼近她的腰肢。

困就靠著。

聲音低而穩(wěn)，像初冬拂曉掠過湖面的風(fēng)，帶著一點薄霜的寒意，卻又輕得幾乎不觸動水紋。

路燈的冷白光斜斜切下來，只照出裴顏汐一個人。夜色像一匹被熨平的墨緞，鋪展到看不見的盡頭。她披著一件極薄的黑色長風(fēng)衣，衣角被風(fēng)掀起時，空氣中都是她發(fā)絲間的香。

長發(fā)隨意挽起，幾縷碎發(fā)垂在耳后，風(fēng)掠過，吹開她風(fēng)衣的領(lǐng)口，鎖骨在光里顯出利落的凹影，像雪線折進山脊。

云湛的腰好軟...裴顏汐側(cè)頭看她的一瞬，眼底閃過一絲炙熱。

云湛沒應(yīng)聲，只是本能地把額頭裴顏汐的那側(cè)。

下一秒，帶著體溫的風(fēng)衣外套落了下來，裹住她單薄的肩。

外套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玫瑰與紙牌混合的味道，裴顏汐順勢把人往懷里帶了半步，讓她整個重量都倚在自己的肩頭。

云湛的睫毛掃過她的脖頸，像兩片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學(xué)姐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可以去當(dāng)cv了。云湛含混地嘟囔。

聽過這類話。裴顏汐回頭，聲音擦過云湛的耳廓，所以，你覺得我給什么角色當(dāng)配音好？

年上清冷學(xué)姐，或者...小媽之類的，都很適合。

說完以后，云湛覺得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不和分寸，她停下腳步又和裴顏汐道歉：對不起啊，學(xué)姐，我只是說說而已...

沒關(guān)系，別怕，我不會生你的氣。裴顏汐的唇角勾起，將云湛摟進了自己懷里。

夜風(fēng)再起，吹亂了云湛額前的碎發(fā)。裴顏汐抬手替她攏好，掌心順著發(fā)絲滑到她后頸，輕輕托住。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紅裙墜下，一個被外套裹成圓滾滾的一團，卻嚴(yán)絲合縫地嵌在一起，像被月光釘在地上的拼圖。

....

云湛又被拽回了裴顏汐家里，在車上的時候差點睡著了，現(xiàn)在反而清醒了不少。

裴顏汐離開了客廳一會，再出來時，她手里多了只長頸醒酒器，液體在玻璃里晃出一圈暗紅寶石般的光澤。

這酒是裴家的私人葡萄莊釀出來的，有價無市，要嘗嘗嗎？她晃了晃杯子，不會苦澀，很好喝。

云湛盤腿坐在地毯上，托著腮，眼睛亮亮的：我只喝過超市三十塊的起泡酒。

裴顏汐失笑，把高腳杯遞到她指尖：那就從今天升級。

第一口，云湛抿得太急，被酒精辣得直吐舌尖，像只被燙到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