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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掃過來。

程御不以為意地繼續笑：“讓我猜猜，能讓你這么頭疼的事情，肯定跟你家的那朵高嶺之花有關？”

“知道還問！”

“嘖嘖，你們倆還沒折騰夠，都好幾年了，要是女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不是我想折騰，是他不想跟我過，我不看緊點能行嗎？”于朝皺皺眉頭。

程御搖搖頭：“你自己都搞不定，我一個外人能做什么？”

“你不是做咨詢的嗎？到處給別人提供解決方案。”

“我的公司目前還沒打算發展情感咨詢業務。”程御攤手。

“……你不是，過來人嗎？多少能給點有用意見吧？”于朝豁出去了讓他嗤笑。

程御反倒不再調侃他，認真問道：“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于朝嘆口氣，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大略說了一遍：“你說，他這樣是不是也算對我有些感情？”

程御放下酒杯：“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們畢竟在一起這么多年，你又沒有虧待他。只是，你們當初在一起的方式有問題，雖然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但是對黎梓桐那種高傲的人無疑是一種很大的打擊，即便他不恨你，也很難喜歡上你啊……或者說他會刻意回避對你的好感。”

“那怎么辦？我什么法子都想了，討好他，關心他的父母，帶他進我的朋友圈子……可是我現在覺得，他對我的下屬都比對我臉色好。”于朝很憤懣。

“不管怎么樣，有一件事情很清楚。”

“他是個男人。”

“廢話！這點我比你清楚。”

程御又搖頭：“你一點都不清楚啊。男女之間尚且講究給彼此空間，何況是兩個男人。黎梓桐當年也是個人物，他對事業，對未來肯定有不低的期待，只是因為你的出現而偏離了方向。你們之間自始至終都是你在主導，在控制。你對他的好是你想給，如果你不想，他也只能受著。你可曾想過，讓他自己選擇是不是接受你給予的每樣東西。被關在籠子里的野生動物，你指望他感激飼主嗎？”

于朝抬頭陰沉沉道：“你也說，他在回避對我產生好感，我要是不牢牢抓著他，他早就插上翅膀飛得遠遠的，巴不得一輩子都不見面!”

“唉，要不說你黑道走多了，思考什么問題都是土匪思路。”程御一臉痛惜狀。

“是嗎？那你想不想體驗一下我的土匪作風？”于朝咬著牙，手里握著紅酒瓶子。

“那就不必了，我不想上明天的頭版，你應該也不想吧。”程御笑得人畜無害，“我又不是讓你放棄他，而是，換種方式。”

程御拿過紅酒，又倒了半杯，在眼前輕晃。

“你知不知道，飼養野生動物除了關在動物園籠子里還有一種方式？”

于朝抬眼看向他。

“那就是，飼養在野生動物園。”程御微微挑起嘴角，“野生動物園的面積自然是越大越好，動物會感到很舒適，可以自由奔跑。唯一的區別就是，圍欄更大，更無形。我想，于老板應該有足夠的資本，去制造一個無限大的圍欄吧……”

于朝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道：“程御，你真是夠陰險，這點兄弟我自愧不如。”

“過獎。”

于朝臉上一沉：“不過，我家小桐是寶貝，可不是動物！”繼而，又放晴，“不過，異曲同工，你的方法我可以參考參考。”

“啊，真是個好主意。不過，哥，你出這種餿主意，會減低人品值。”一個聲音從二樓的樓梯傳過來。

于朝回頭看：“你？！”

程墨玨微微一笑：“我。”

程御從這只有兩個字的對話中似乎聽出恩恩怨怨：“你們，不會正好認識，又正好有過節吧。”

“恰恰相反，我們之間只有恩，沒有怨。”程墨玨聳聳肩。

程御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你們是？”于朝權當沒聽見程墨玨的話。

“堂兄弟。”程御道，“墨玨是我二叔的孩子。怎么樣？墨玨，有沒有感情問題需要哥哥指點，我突然發現自己在這方面還是很有潛力可挖的。”

程墨玨瞥了于朝一眼：“不需要。身為一個情感成熟，有責任心的成年人，我完全知道該如何追求伴侶和珍惜幸福。”

于朝眼睛瞇起來，周圍的溫度陡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