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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個醫生,過生日用不著那么大陣仗。
遲予冷笑:“也是,你從過了三歲就沒怎么過過生日了,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去年過生日是在手術室過的吧?”
程徹嗯了一聲。
遲予更納了悶了:“那你今年怎么突然想好好過了?”
程徹看著他:“是你跟時枝說我要過生日了?”
遲予心虛:“是、是我啊!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他說著說著底氣又硬了起來:“你過生日她重視哎,你偷著樂吧你!”
程徹點頭:“所以她讓我邀請她給我過生日,你說,生日怎么過?”
這問題就落到了遲予的身上。
今天一大早,遲予給他打包票,只要如期去接時枝就可以了,剩下的就包在他身上,雖然他很懷疑遲予的辦事能力,但還是打給了時枝。
然后撞上了時枝被告白現場。
告白對象還是她的頂頭上司,那個他見第一面就看出喜歡時枝的宋明津。
程徹一直覺得自己在感情這件事上沒什么直覺,如遲予所言,過去的這么多年他一直沉迷學習,沒喜歡過人,被人喜歡也表現淡淡,看不出別人的喜歡,被告白后拒絕人的時候也沒什么情緒。
但他一眼就看出了宋明津喜歡時枝。
莫名地,他心里對這個認知煩躁起來,遲予還在他耳邊添油加醋:“你知道嗎我女鵝從小就被宋家收養,現在跟宋明津的緋聞還常年掛在論壇首頁,你說他倆會不會已經談了?就算沒談,宋明津絕對喜歡時枝!”
喜歡是一碼事,告白又是另一碼事了。
不是他想打斷宋明津的告白,是他確實找時枝有急事。
正出神的想著,忽然聽到前面傳來時枝清脆的聲音:“程醫生!”
動作微微一頓。
程徹抬起頭。
時枝今晚很漂亮。
當然,她從來都是漂亮的,在聚光燈下,在萬人的鏡頭里,熠熠生輝的漂亮惹眼。可他總覺得,正在朝他走來的時枝,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加耀眼。
劇組的收尾工作已經快結束了,大燈也早就關上,只剩下影視城的路燈,昏黃地打過來,打在她白色紗裙的裙擺上,隨著她的步伐忽明忽暗。
她的發質很好,散落在肩膀上,長長卷卷的,一看就是經過精心的護理,襯得眉眼愈發精致,像精致的洋娃娃。
在櫥窗里的。 讓路過的人一見鐘情,怎么都要帶回家的洋娃娃。
“等很久了吧?”時枝邊走過來邊問,有點不熟練地扭捏了下,臉也紅著,眼波溶溶的,任誰被看上一眼骨頭都酥了:“我來晚啦程醫生。”
這是梁棋教她的。
別看她這一身看似隨意,梁棋可沒少下功夫。
梁棋邊給她做造型邊語重心長:“這男人啊最怕女人撒嬌,時小姐你看啊,我給你化的這個妝,要的就是若有似無的柔弱,到時候你只需要看他一眼,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給你摘下來!”
這么厲害啊! 時枝摩拳擦掌地,她倒是不想要天上的星星,她就是想看看程徹骨頭酥是什么樣子,哪怕只是酥一下子,她也覺得跟干成了什么事一樣。
哪想走到跟前了,對上的還是程徹毫無波瀾的目光。
時枝:“……?”
“嗯。”程徹的語調里沒有任何感情:“上車,馬上就遲到了。”
說完連門都沒給她開,直接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留時枝一個人在夜色里獨自傻眼,直到程徹按了喇叭她才回過神。
什么人啊!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時枝憤憤地跺了跺腳,憤憤地上了車,憤憤地扣上安全帶,憤憤地:“程徹!”
程徹轉動車鑰匙,側過臉:“嗯?”
他的側臉可真好看。
色令智昏,時枝一時忘了憤憤,呆了會兒才問了句:“你的骨頭不酥嗎?”
……她這是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什么?
程徹皺了皺眉。
他打轉方向盤:“骨頭酥了要去掛骨科。”
時枝:“……”
車子駛出停車位,駛上并不寬闊的影視城的馬路上,路過拍夜戲的劇組,有民國有古裝,有現代有未來,不同時空不同類型的劇情輪番上演,漸漸被他們甩在后面,駛向專屬于彼此的時間線。
沿途的燈光交錯,透過茶色的玻璃在程徹的側臉上留下斑駁的光。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轉了個彎。 他垂下眼,笑了下。
作者有話說:這種悶騷的在床上最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