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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好奇的兵士湊過來。林雨只是微微抬眼,淡淡道:“今日不算卦,只解惑。心有迷惘者,可來一敘。”她故意營造一種高深莫測的氛圍。
大多數(shù)士兵看看也就走了。但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低級文官服飾、眉頭緊鎖、正是剛才在隔壁爭吵二人中那個顯得焦急的年輕人,猶豫地走了過來。
“你……真能解惑?”他試探著問,眼神里滿是焦慮和不安。
林雨心中一動,面上古井無波:“心誠則靈。閣下印堂發(fā)暗,似有難決之事縈繞心頭,可是與……文書傳遞有關(guān)?”她結(jié)合剛才聽到的大膽猜測。
那年輕文官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雨,仿佛看到了鬼!“你……你怎么知道?!”
林雨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猜對了方向。她故作神秘地指了指羅盤(指針依舊隨心所欲地亂轉(zhuǎn)):“天機不可泄露。然卦象顯示,此事宜緩不宜急,宜密不宜顯。強行求快,恐生變數(shù)。”
這話完全是順著對方害怕走漏風聲的心理說的,屬于典型的廢話文學(xué),但卻精準地戳中了年輕文官的擔憂。
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壓低聲音急切道:“半仙!您說得太對了!可是……上頭催得緊,延誤了也是大罪啊!這……這該如何是好?”
林雨繼續(xù)裝深沉:“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或許……可借力打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她故意說得模糊,引導(dǎo)對方自己思考。
年輕文官若有所思,喃喃道:“借力打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您的意思是,用一份普通的文書做掩護,把真正的消息用別的渠道……”他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仿佛找到了解決辦法。
林雨不置可否,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言盡于此,閣下好自為之。”
年輕文官如釋重負,連忙從懷里掏出幾個銅板就要塞給林雨。林雨擺手拒絕:“解惑而已,不收錢財。”她要的是信息,不是錢。
年輕文官千恩萬謝地走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林雨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卻并不輕松。
她雖然套出了一些信息,確認了確實有一份重要的、需要保密傳遞的軍情,但具體內(nèi)容是什么,依舊未知。而且,她這種旁敲側(cè)擊的方式,風險很大,一旦被有心人察覺,后果不堪設(shè)想。
【必須更小心才行。】她收起攤子,準備回房。
剛站起身,就看見蕭昀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的廊柱下,目光沉靜地看著她。他顯然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林雨心里一緊,有種做壞事被班主任抓包的感覺。
蕭昀卻沒有說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fù)雜難辨,似乎有探究,有審視,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然后,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雨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到了……他會怎么想?覺得我多事?還是……】她猜不透蕭昀的心思,但直覺告訴他,蕭昀似乎并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回到房間,林雨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驛站的夜晚格外安靜,但她的內(nèi)心卻波濤洶涌。
刺客、密報、內(nèi)鬼、監(jiān)視者……種種線索交織在一起,指向京城那個巨大的旋渦。
她摸了摸枕邊的短匕,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
【不管前面有什么,都得走下去。】
她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