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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見目的達到,便躬身告退,回去向靖王復(fù)命了。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將軍府為了這場賞畫宴可謂煞費苦心。
趙嬤嬤領(lǐng)著丫鬟們幾乎把林雨的衣柜翻了個底朝天,最后挑出一件料子名貴,顏色素雅卻不失身份,刺繡精巧但不扎眼的湖藍色長裙,既符合她病愈初愈的身份,又不至于失禮。
林雨則被按在梳妝臺前,學(xué)習(xí)各種宴會禮儀,從走路姿勢,微笑弧度到如何應(yīng)對不同人的問話,惡補得頭暈眼花。
【救命……比高考還累……】
【笑不露齒?那我憋著?】
【走路要裙擺不動?我是人不是鐘擺啊!】
她的內(nèi)心吐槽就沒停過,讓偶爾“路過”院外的蕭昀和天天泡在府里的秦戈聽得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秦戈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關(guān)于謝知遠和忠勇侯府的信息都灌進林雨腦子里,雖然大多都是“謝知遠那家伙小時候打架就愛使陰招”、“忠勇侯府家的點心齁甜不好吃”之類沒什么用的情報。
蕭昀雖然沒有親自過來,但影衛(wèi)卻悄無聲息地將宴會當日的安保布置圖送到了林震天手中,甚至連侯府內(nèi)幾條鮮為人知的密道都標注了出來,其情報能力之強,令人咋舌。
終于,到了賞畫宴當日。
林雨一大早就被拉起來梳妝打扮,穿上那身繁復(fù)的衣裙,戴上精致的頭面,臉上施了薄薄的脂粉,遮掩掉最后一絲病容。
看著鏡子里那個既陌生又熟悉,嬌弱又透著幾分故作鎮(zhèn)定的貴女形象,林雨深吸一口氣。
【加油林小雨!你可以的!就當是去玩一場大型真人劇本殺!】
【目標是:活著回來!并且盡量多吃點好吃的!】
【gogogo,出發(fā)咯!】
她攥了攥袖子里靖王給的那個香囊,又摸了摸藏在腰間暗袋里秦戈偷偷塞給她的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心里稍微踏實了一點。
將軍府大門外,馬車早已備好。
秦戈一身勁裝,騎在高頭大馬上,神情嚴肅,如臨大敵。
林雨在趙嬤嬤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馬車。
就在她即將踏上馬車之時,一輛玄黑色的馬車不疾不徐地駛來,停在了旁邊。
車簾掀開,露出靖王蕭昀那張冷峻的臉。
他目光掃過盛裝打扮卻明顯有些緊張的她,淡淡開口:“本王恰好也要去忠勇侯府赴宴,林小姐,可要同行?”
林雨:“???”
秦戈:“!!!”
【啥?冰塊臉也去?!】
林雨心里一驚,【他不是最討厭這種場合嗎?】
【等等……他該不會是……不放心?特意來護駕的?】
蕭昀聽著她那句護駕,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秦戈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靖王,又看看林雨,一臉“那我呢?”的委屈表情。
林雨看看蕭昀那輛明顯更寬敞、更安全、更氣派的馬車,又看看自己這輛,果斷選擇抱大腿!
“那……那就勞煩王爺了。”
她屈膝行了一禮。
于是,在秦戈委屈巴巴的目光注視下,林雨登上了靖王殿下的馬車。
車隊緩緩啟動,朝著那座未知的賞畫宴迤邐行去。
馬車內(nèi),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林雨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心里卻在瘋狂刷屏。
【好尷尬……要不要說點什么?】
【謝謝他的香囊?會不會太刻意?】
【他今天好像……也挺帥?呸呸呸!關(guān)注點錯了!】
蕭昀閉目養(yǎng)神,仿佛對她那些亂七八糟的心聲充耳不聞,只是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了一下。
這場賞畫宴,注定不會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