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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林雨在圍場之后真的遭遇了什么?林震天的隔離并非懲罰,而是保護?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絲意外,但很快便消散了。
或許只是那草包大小姐自己亂吃了什么東西。
他對林雨的事并不真正關心,只是本能地對中毒二字背后的陰謀氣息感到警惕。
而蘇婉兒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撫琴。琴音戛然而止。
她纖細的手指按在琴弦上,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和……失望。
病重?中毒?怎么會這么快?
那香囊里的分量,應該不至于立刻讓人病重至此才對……難道是林雨那個草包體質特殊,受不住藥性?
還是說……林震天察覺了什么,故意夸大病情,想引出什么?
生性多疑的她,立刻警惕起來。
她按捺住心中的躁動,決定暫時靜觀其變,沒有立刻聯系小環,反而約束手下的人近期不許有任何動作。
將軍府內,林雨開始了她的影后生涯。
白天,她躺在床上“哎呦喂”,偶爾有外人來時,就演得格外賣力。
晚上,她就生龍活虎地研究她的《百草綱目》和解毒方子,還讓趙嬤嬤幫她找了些不起眼的藥材來自行搗鼓。
【有備無患!有備無患!蘇婉兒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她一邊搗著甘草,一邊給自己打氣。
林震天則忙著暗中布局。
他利用女兒病重這件事,巧妙地將府內一些可疑的、可能是其他勢力眼線的下人,以伺候不周、沖撞病氣等理由,或打發去莊子上,或干脆尋由頭打發出府,不動聲色地清理著門戶。
父女二人,一個在外運籌帷幄,一個在內裝瘋賣傻,配合得竟越發默契。
然而,林雨這場病,卻也引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這日,林震天剛下朝回府,門房便來報,說是秦老將軍的嫡孫,驍騎營校尉秦戈前來探病。
秦戈的祖父秦老將軍與林震天是過命的交情,兩家算得上是世交。
秦戈本人年紀輕輕便已在軍中嶄露頭角,性格爽朗赤誠,是京城中少數幾個因為祖輩關系,對原主林雨還算有幾分耐心(雖然也受不了她的花癡)的年輕才俊。
于公于私,林震天都無法像拒絕蘇婉兒那樣直接回絕秦戈。
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氣:“讓他進來吧。不過,只能在前廳稍坐,隔著屏風遠遠看上一眼便是,雨兒病體未愈,不宜見客,免得過了病氣。”
他得讓秦戈親眼看到病重的情況,既能坐實傳言,或許……也能借秦戈之口,讓某些人安心?
秦戈得到允許,大步走進了將軍府。
他穿著一身戎裝,顯然是剛從軍營過來,劍眉星目,身姿挺拔,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和陽光。
只是此刻,他英俊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他與林雨自幼相識,雖然后來煩透了她追著靖王跑的瘋癲樣子,但總歸有一份青梅竹馬的情誼在。
聽聞她病重,于情于理都該來看望。
來到前廳,他果然只被允許隔著一道紗制屏風,遠遠瞧見內室榻上模糊的人影,以及空氣中濃郁的草藥味。
趙嬤嬤在一旁低聲道:“秦少爺見諒,小姐剛服了藥睡下,不便打擾。”
秦戈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語氣真誠地問:“嬤嬤,雨……林小姐她究竟怎么樣了?前幾日聽聞只是風寒,怎會突然如此嚴重?”
趙嬤嬤按照林震天的吩咐,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小姐她……唉,說是風寒,實則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又誤食了相克的東西,引得舊疾復發,心神俱損……太醫都說甚是棘手。”
“驚嚇?誤食?”
秦戈的眉頭緊緊皺起,“圍場之后,她一直在府中靜養,怎會受驚嚇?又誤食了什么?”
趙嬤嬤搖搖頭,不再多說,只是道:“將軍為此憂心不已,府中近日也是……唉,秦少爺有心了,老奴代小姐謝過。”
秦戈不是蠢人,他從趙嬤嬤含糊的話語和這嚴防死守的氣氛中,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林雨雖然蠢笨驕縱,但身體一向康健,何來什么厲害的舊疾?
圍場之事雖丟臉,但以她沒心沒肺的性格,至于被驚嚇到病重不起?還誤食?
這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蹊蹺。
他心中疑惑不已,但面上不顯,只是將帶來的名貴藥材交給趙嬤嬤,又寬慰了林震天幾句,便滿腹疑惑地告辭離開了。
走出將軍府,秦戈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那戒備森嚴的府邸,少年英氣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霾。
他總覺得,林妹妹這場病,來得太突然,太奇怪了。
看來,他得想辦法打聽打聽,圍場之后,到底還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