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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是不能出院門,但心態上輕松了不少,至少感覺不是一個人在戰斗了。
她甚至開始有心情真的去翻看那些農書和醫書,試圖從里面找到一些或許真能派上用場的知識,免得下次發電報時詞匯量過于貧乏。
她這種奮發圖強的表現,自然又讓林震天老懷大慰,覺得女兒為了家國天下真是殫精竭慮,于是送往小院的各類書籍、文具、甚至一些稀罕的海外舶來品小玩意兒更多了,美其名曰助益思考。
林雨:【還有這種好事?】于是更“刻苦”了。
然而,將軍府這看似平靜的狀態,終究無法完全瞞過外界的窺探。
蘇婉兒在王誠那里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林雨又被保護得密不透風,這讓她如同困獸,煩躁不安。
她絕不能容忍林雨這枚棋子脫離掌控,更不能容忍林震天那邊似乎正在進行不明的調查。
她必須想辦法破局!
這一日,一位不速之客來到了鎮國將軍府拜訪。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當朝靖王——蕭昀。
他以歸還上次圍場不慎遺落(實則是被原主扯掉)的一塊玉佩配飾為由,堂堂正正地登門了。
林震天對于這位差點成了自己女婿(雖然是以極其不光彩的方式)的王爺,心情十分復雜。
一方面,蕭昀身份尊貴,軍權在握,是他不愿得罪的實權人物;另一方面,一想到自己女兒做的蠢事,他就覺得老臉無光。
兩人在客廳分賓主落座,寒暄了幾句,氣氛算不上熱絡,但也維持著表面的客氣。
“……圍場之事,是小女無狀,沖撞了王爺,老夫在此代她賠罪了。”林震天硬著頭皮說道。
蕭昀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林將軍言重了,些許小事,本王并未放在心上,今日前來,一是歸還此物,二是……聽聞林小姐回府后便一直抱恙,不知近日可好些了?”
他話題轉得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表示一下皇室對臣子的關懷。
但林震天的神經瞬間就繃緊了!
靖王怎么會突然關心起雨兒?
難道他聽到了什么風聲?還是說……他與那蘇婉兒……?
林震天立刻警惕起來,面上卻不動聲色:“有勞王爺掛心,小女只是感染風寒,需要靜養,并無大礙。”
“哦?只是風寒嗎?”
蕭昀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狀似無意地道,“本王前日偶遇蘇尚書家的小姐,她倒是憂心得很,說是多次想來探視,都被貴府下人攔了回去,心中十分牽掛,又恐林小姐病情另有隱情……所以托本王前來,代為問詢一二。”
林震天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是蘇婉兒攛掇來的,還想借靖王的手來打探消息。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和一絲惱怒:“王爺明鑒!并非老夫不近人情,實在是小女此次病中脾氣愈發驕縱,不愿見人,連大夫都轟了出去,老夫也是無法,只得讓她在院里靜養,嚴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免得她再動氣傷了身子,倒是勞蘇小姐如此掛念,真是……令人意外。”
蕭昀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林雨……脾氣壞到連大夫都轟?
這似乎與他印象中那個只會花癡傻笑、毫無腦子的草包形象……略有出入。
而且,林震天這維護和隔離的態度,也顯得有些過于強硬了。
難道真如蘇婉兒所猜測的,那日圍場,林雨還發生了別的什么?或者……林震天在隱瞞什么?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原來如此,既是林小姐需要靜養,那本王便不多打擾了,將軍的話,本王會轉達給蘇小姐。”
目的已達到,蕭昀便起身告辭。
林震天親自將這位王爺送出府門,看著他的馬車遠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靖王……竟然也被蘇婉兒當槍使了?還是說,他本身也對此事產生了興趣?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比他預想的更復雜了。
風雨欲來之感,愈發強烈。
他轉身,對身后的親衛沉聲道:“告訴趙嬤嬤,讓她提醒小姐……訪客已至,雖已辭去,然余波未平,望更加謹言慎行,深居簡出。”
他得讓女兒知道,外面的試探,已經到了需要王爺親自出面的程度了!
危險,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