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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成為煉金術師已經很久了,盡管他的外表不再年輕,但是因為藥劑的幫助,身體依舊硬朗,壽命也不斷延長。
他是當代的煉金術師中,唯一一個達到如此高峰的成就,也成了眾人眼中神秘的前輩。
楚淮不善與人打交道,他除了實驗還是實驗,鎮日窩在他的地下室里,除了三個月一次的補充物資之外,其余時間很難看到他的人。
他的個性孤僻,骨子里又帶著驕傲和自尊,冷著臉不說話時,難免就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甚至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點睥睨世人的霸氣。
其實也不怪楚淮的高姿態,因為世人在他的眼里,就像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他只要甩出一點藥劑,就可以造成重大的傷亡。
如此一來,要使他多放心神或注意力在旁人的身上,實在是很不容易,畢竟沒有人會去關心一只螻蟻或是小蟲吧。……
在醫院待了幾天之后,楚淮終于獲準可以出院了。
盡管他還沒有恢復記憶,但是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許昭也沒有理由再讓他待在醫院,加上光是這幾日的住院費就很驚人了,再住下去兩人就要上街乞討了。
楚淮出院的那一天,許昭特地向人借了一臺夏利,看著眼前四個輪子的鐵皮怪物,楚淮臉色有些僵硬,再看著醫院大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街上的景致,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心里深處的最后一絲奢望也被掐熄了。
他是真的來到了四百年后,不是在作夢,也不是許昭聯合一群人騙他。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副駕駛座,眼中藏著驚奇和贊嘆,許昭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系上安全帶。”
楚淮愣了愣,不知道什么是“安全帶”,所以他只是呆坐在副駕駛座上。
“要死,真是麻煩。”許昭見他遲遲沒有動作,煩躁的扒了扒頭發,探過身子去,徑自幫楚淮系上了安全帶,然后一踩油門,往家里趕去。
楚淮僵在位子上,望著窗外快速飛逝的景象,第一次坐車的他,突然感到頭暈目眩,還有些想吐,他的臉色不由得有些發白。
等到抵達了目的地,楚淮門一開,哇啦一聲便吐了滿地。
許昭臉色都綠了,幸好楚淮還知道往車外吐,要是他敢吐在車子里,許昭絕對會給他好看。
楚淮吐了一會后,終于緩過勁兒來了,這時候才有心思觀察四周。
沒想到他抬眼一看,就被眼前建筑物的破舊和臟亂給震住了,他觀察了一會,轉過頭平靜的開口,“我住在這里?”
“廢話。”許昭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然后打開車門下車,還不忘將楚淮的行李給提下車。
“……我一直想問,我們到底是什么關系?”楚淮沉默一會后,淡淡地開口。
雖然許昭對他的態度不算好,但是從他在醫院醒來的第一天,許昭每日都到醫院報到,替他打點一切,連住院費都是對方替他付的。
“沒有關系。”許昭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恨恨地說道,然后自顧自的大踏步往前走。
楚淮皺了皺眉,慢騰騰地跟在許昭身后,兩人進入一棟看起來異常破舊的公寓,走在狹窄的樓梯道上,每一步都讓楚淮懷疑,他再踩大力一點,樓梯可能就塌了。
到了二樓之后,許昭走向右邊的鐵門,接著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鑰匙開門。望著許昭的動作,楚淮在心里嗤了一聲,沒有關系許昭會有自己家的鑰匙?
不過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又不是原本的楚淮,不管許昭和之前的楚淮是什么關系,都注定成為過去,以后他和許昭之間,只能像許昭所說的,沒有關系。
進了屋之后,里面果然就如楚淮所想的簡陋,不過環境還算干凈。他環顧了一圈,暗自點了點頭,他可以接受家徒四壁,卻受不了臟亂,目前這個地方還算合他的心意。
“你剛出院,還不用急著到劇組,導演放了你一個月的長假,你好好養病吧。”許昭將楚淮的行李丟在一張老舊的單人沙發上,開口說道。
“喔。”楚淮應了一聲。這些日子他已經從許昭的口中得知,什么是“替身演員”、什么又是“導演”,其余的相關職業或術語,也惡補得差不多了。
他一聽還有十來天的休假,心里開始盤算著,要利用這段時間好好調整一下1體質,畢竟他可沒忘了,許昭曾經說過,他得罪了導演。
他可不想之后回到劇組,又被導演惡整,然后再度進入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