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花一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抬手,想要替她擦去那些淚,又發現自己此刻手上滿是臟污。
“我不是那個意思。”謝知玄辯解。
蕭蕓沒有吭聲,自顧自摸一把淚,不想哭哭啼啼回去叫旁人瞧見,干脆扭頭走到柿子樹下去坐。
謝知玄跟著過去。
蕭蕓卻始終沒有再開口,也沒有理會他。
謝家這處莊子一片屋舍有許多客房。
蕭裕讓人送來熱水,獨留戚淑婉在房中也確認過她無礙又幫她稍事梳洗。
“王爺今日不是有事嗎?”戚淑婉將手放進銅盆,由著蕭裕幫她凈手,問起那個未被回答的問題,“來得這樣早,是事情已處理妥當,還是被王爺扔一邊了?”
蕭裕笑道:“雖然即便本王沒來,王妃也斷斷不會出事,但本王這會兒卻覺得來得很對。”
“所以王爺當真將事情擱置了過來的?”戚淑婉抓住重點追問。
她知道蕭裕是在說崔景言。
縱然崔景言未走近,可他同謝二爺在一處,她瞧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秋狩在即,同皇兄商量下相關事宜。”
解釋過,替戚淑婉凈過手的蕭裕又拿干巾幫她將手指頭一根一根擦去水珠:“況且要是不來,王妃夜里又做噩夢了怎么辦?本王可瞧不得自個的王妃那樣哭。”
“不會了。”
被打趣的戚淑婉沒有生惱,只伸手抱了下蕭裕,“我陪王爺早些回去?”
“這話聽著倒像是我在這里王妃玩不痛快。”
他含笑拿手掌扶了下戚淑婉的肩,忽地道,“別動。”
戚淑婉當真配合一動不動。
見蕭裕視線像落在她肩頸處,不明緣由,她低聲問道:“怎么了?”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唯一回應她的,是蕭裕繼續俯身低頭湊至近前,溫熱的呼吸與溫軟的唇一并拂過她肩頸處。
他似在她鎖骨附近落下一個吻。
重而用力,像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記一般。
戚淑婉伸手要去摸一摸那處,被蕭裕攔下:“好看。”
戚淑婉:“……”
蕭裕選中的位置極為刁鉆。紅痕被衣襟半遮半掩,更顯曖昧,戚淑婉借著一把手持的小銅鏡一瞧再瞧,整理半晌衣裙卻發現實在遮不住,放棄了。
“夫妻之間尋常事。”
取走戚淑婉手中的小銅鏡擱在案幾上,蕭裕屈指輕刮她鼻尖,“難不成我是見不得人的?”
戚淑婉臉頰微紅,率先步出這一間客房。甫一出來,便見謝二爺同崔景言朝這個方向走過來,他們先同在她后面走出客房的蕭裕見過禮,又見過她這個寧王妃。
蕭裕同謝家二爺客氣寒暄。
手掌反尋見戚淑婉的手,輕輕握住。
崔景言只看得戚淑婉一眼便注意到她鎖骨附近的紅痕。
再見她雙頰紅潤,眉目含春,不必深究也知曉,那片痕跡因何而來。
看起來他們夫妻關系和睦。
但,上輩子寧王早逝,戚淑婉定然不知。
他想起之前在酒樓戚淑靜失言,戚淑婉便掌了戚淑靜的嘴,起碼她聽過那種說法并為此憤怒。若她曉得那是真的,會不會為蕭裕一大哭?
若是……
他說他可以幫她,她會不會心甘情愿聽他的話,滿足他的要求?
陰暗的念頭浮現崔景言腦海又一掠而過。
他仍有耐心,可以等。
謝二爺和崔景言片刻后離開了。
去查看馬匹情況的蕭蕓和謝知玄回來了,兩相碰面,蕭蕓疑惑看著戚淑婉鎖骨附近的紅痕:“是叫蟲子咬了嗎?我那兒有膏藥,三皇嫂擦一擦。”
戚淑婉忍下笑意。
她瞥一眼蕭裕,頷首說:“是不小心叫蟲子咬了,多謝長樂。”
之后同蕭蕓去取藥
膏,留蕭裕和謝知玄二人單獨敘話。
蕭蕓所說的藥膏尚且在馬車里放著。
她們上得馬車,蕭蕓尋到藥膏要幫忙擦藥,戚淑婉阻止她的動作,關心問:“怎么哭了?”
眼淚止得住,雙眼的紅腫卻一時半會消不去。
在看見蕭蕓的時候戚淑婉便發現她哭過,只是等到這會兒才問。
自己那些小心思難以描摹,蕭蕓撿要緊事對戚淑婉說:“謝知玄在我馬匹馬兒的馬蹄里發現一截銀針,應是有人蓄意為之。今日本該是我……卻是三皇嫂替我受過,險些受傷出事。”
戚淑婉不無驚詫。
一截銀針,若非謝知玄心細如發,恐怕輕易忽略過去權當一場意外。
“那也不是你的過錯。”戚淑婉道。
蕭蕓歉疚垂首:“終究是我連累三皇嫂……”
“且不論到底是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但那也是我自己選的。”戚淑婉捧住蕭蕓的臉,讓她抬起頭,“我若不愿意幫忙,大可推脫,因而不論發生什么事皆不會是阿蕓的過錯。再則說,哪怕曉得之后會如此,阿蕓也照樣不會在那日選擇視而不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