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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來這里找他的就只有簡舟,連公司的人都不會直接過來。
他滿心歡喜地去開門,一打開,看見簡舟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直接撲了上去。
“想不想我?”喬一川抱著簡舟不放手,把人拖了進(jìn)來。
“等會兒等會兒!”簡舟一手抱著他的腰,一手抓住門把手,“我行李箱在外面呢!”
喬一川探頭看出去,笑了笑,放開簡舟,主動去幫他把箱子拎了進(jìn)來。
“這房子是你租的?”簡舟環(huán)顧著四周,他沒想到這么點兒時間內(nèi)喬一川已經(jīng)租到了不錯的一套房子,格局很好,裝修也很棒,雖然不大,但對于他們來說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錯了。
“不是!”喬一川關(guān)好門,從后面抱住簡舟,特別驕傲地說,“公司看我表現(xiàn)好,特意給我租的!”
“公司?”簡舟微微蹙了下眉,他沒想到喬一川公司竟然還有這種“員工福利”。
“嗯,我們公司之前力捧的模特辭職了,我覺得他們最近想捧我。”喬一川并沒有那么傻,尤其從小就看著他爸做生意,很多事情心里非常有數(shù),公司對他態(tài)度的變化非常明顯,到現(xiàn)在,他培訓(xùn)期早就結(jié)束,開始正式工作,從之前的小片約到最近甚至有計劃地在給他談網(wǎng)劇,公司為什么這么賣力,他心里明鏡兒似的。
這些事情喬一川都沒有跟簡舟仔細(xì)說,他覺得對方可能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他目前跟著公司往前走,無非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賺點兒錢,以后未必一直走這條路,因為他覺得,就算簡舟答應(yīng)了,他爸也不會答應(yīng)。
簡舟原本以為是喬一川自己租的,還想夸他幾句,結(jié)果一聽是他那個公司給租下來的,瞬間就沒了興致。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心態(tài)十分糟糕,只要一想到喬一川的“工作”就會覺得心煩。
之前喬一川自己沒說,但吃飯的時候簡舟還是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喬一川的微博,眼看著對方的粉絲越來越多,他每發(fā)一條微博,下面就有好多人給他評論,而那些評論的內(nèi)容都讓他特別不舒服。
喬一川是他的男朋友,但在微博上,有些壓根兒就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人竟然管喬一川叫“寶貝”,更有甚者,叫他“老公”。
簡舟非常生氣,前所未有地吃醋了。
他就是看了太多這些東西,導(dǎo)致每天只要一想到喬一川被那么多人喜歡著就覺得心煩,他感受到了來自不知何方的威脅感,他們時刻威脅著他跟喬一川的感情。
從小時候起簡舟就是一個只能不斷靠優(yōu)異的成績來基于自己信心的人,他向來被爸媽貶低得一文不值,他只是在假裝自己很高傲很灑脫,但其實,他的骨子里是個完全沒有自信的人。
因此,他有了危機感,覺得無數(shù)比他優(yōu)秀的人在覬覦著他的喬一川,如果不加以阻撓,總有一天,他的男朋友會離他而去。
“嗯?你怎么了?”喬一川見簡舟一直不說話,覺得有些奇怪,他的手在對方胸前摸了摸,笑著說,“你到底想不想我?”
簡舟微微側(cè)了一下頭,親了喬一川一下。
“說話啊!”喬一川抱著人,稍稍用了力,推著人往房間里面走。
“你想不想我?”簡舟不去回答喬一川的問話,而是自己又反問了對方。
“那是必須的啊!”到了臥室門口,喬一川突然加速,把簡舟推進(jìn)房間,推倒在了床上,“我想你想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他抬起腿,跪坐在一臉驚詫的簡舟身上,想了想后,笑著說:“不對不對,我是想你想得,以為自己姓簡。”
簡舟被他這一句話給哄得開心了,沒有什么比得過戀人的情話更能讓他覺得幸福。
他抬手搭在喬一川后脖子上,稍一用力,將人按向自己,兩人順勢接吻。
年輕氣盛的大小伙子,接個吻就能燎原,渾身的火開始蔓延。
喬一川摸過自己早早準(zhǔn)備好的“作案工具”,塞到簡舟的手里,他趴到對方耳邊,略帶興奮地說:“特意選了夜光的,上次在c鎮(zhèn)就想玩兒來著,結(jié)果給忘了。”
于是,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喬一川的臥室窗簾拉得嚴(yán)絲合縫,黑漆漆的房間里,有一根“熒光棒”時隱時現(xiàn),倒是確實很刺激。
簡舟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喬一川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玩兒什么,他走過去,站在那家伙背后,低頭一看,又是微博。
原本心情不錯的簡舟一看見他刷微博,情緒瞬間大轉(zhuǎn)變,好心情立刻就掉落在了谷底,救都救不起來了。
他們剛在床上溫存完,不過洗個澡的工夫,這家伙就捧起了手機刷微博,簡舟特別想問問他,那東西有什么好刷的,還是說一定要看著那些人夸他、捧他、毫無理智地說喜歡他才能安心。
他繞到喬一川面前,一把搶過對方的手機,沒等喬一川來得及問他要干嘛,簡舟已經(jīng)又將對方壓在身下開始胡鬧了。
簡舟明知是自己心態(tài)出了問題,可怎么都沒法好好調(diào)整過來。他不知道的時候無所謂,但喬一川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必須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個。
那些單方面喜歡著喬一川的人都成了簡舟的假想敵,讓他莫名其妙地吃著醋。
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為了把喬一川從假想敵那里搶回來,簡舟一直拉著他鬧,又撓又親的。
等到總算是玩兒夠了,喬一川笑得臉都酸了。
他躺在地毯上歇氣兒,看著拿起遙控器不斷調(diào)臺的簡舟說:“別看電視了,看我吧,我比電視有意思多了!”
簡舟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非常不好,喬一川其實沒做錯什么,如果非說錯了,那也不是什么原則上不可原諒的錯誤,他不喜歡喬一川總是盯著手機看,他大可以提出來,簡舟知道,自己不喜歡的事,喬一川一定不會做。
可他又不想說,覺得說了會顯得自己小心眼兒。
就這樣,怎么都覺得不舒服,悶在心里,郁郁寡歡,難得的見面親熱,都顯得沒那么甜蜜了。
“簡舟。”喬一川伸手去抓簡舟的腳踝,皺著眉頭說,“你今天心不在焉,到底怎么了?”
喬一川一點兒都不傻,更何況對方是他最熟悉的簡舟,剛剛在臥室時這個人就有些不對勁,這會兒更是,連表情都是他很少見的樣子。
簡舟看向喬一川,放下遙控器,從沙發(fā)上下來,跟他肩并肩地躺在地毯上。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下起了雪,他們在臥室的時候窗簾拉著,看不到外面,現(xiàn)在兩個人都躺在客廳的地上,微微扭頭就是陽臺的落地窗,大雪悠然地下著,像是天上哪位神仙偷偷圈養(yǎng)的天鵝,出來游玩的時候路過人間,偶然抖下了干凈細(xì)碎的絨毛。
“你是第一次看見雪嗎?”簡舟問喬一川,他聲音輕輕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藏在這句話下面的意思。
喬一川想了想,說:“不是哎,高一那年冬天我跟我爸去了瑞士,我們在那兒經(jīng)歷了一場大雪。”
簡舟覺得有些遺憾,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