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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湘也是沒了辦法,何況崔朗本身也是她選中的三個人選之一,于是便只能應下:“好,我再叫人細細打聽下,沒問題的話,就去崔家送消息?!?
……
趙長霆今日是應上峰錦衣衛指揮使盧大人邀約,去城外跑馬打獵的。
不過盧大人突然有事要晚些來,同是指揮同知的同僚周謙毅和其他官階低的同僚先到,趙長霆也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些。
看見趙長霆,周謙毅立刻打馬迎上來,笑道:“看來我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邀約是沒找到你感興趣的事,所以你才不愿意。今天盧大人找到了,你竟還能提前過來,看來我以后也得約你來這里?!?
幾乎是周謙毅的話剛說完,趙長霆腦海里就立刻閃過了周謙毅的前兩次邀約,他仔細搜索著,果然,終于在先前不快的記憶中找到了崔朗。
那是繼第一次花樓他不感興趣,門都沒進后,周謙毅的第二次邀約。
一處環境優雅的小院,雖然有歌有舞,但進入之后并沒有不堪入目的場景,趙長霆原本以為那真是個茶館,只不過是有歌舞助興罷了。
他對歌舞不感興趣,因此周謙毅問他時,他擺手拒絕了。
卻沒想到,給他斟茶的女子借著斟茶接近的機會,竟想往他身上靠,他一把揮開那女子后,才赫然發現那女子竟有喉結。
原來那竟不是女子,那是男子穿了女裝!
趙長霆當時震驚極了,京城的男子怎么會有這等愛好?
他當時處于水榭上的敞間,轉了頭看向別處,恰一陣風吹起隔壁水榭上的白紗,他清楚看見了一對男……男。
一個穿粉裙做女子打扮,一個個子不高,皮膚略黑,人有些壯實。
做女子打扮的男子趴在那人懷里,似是在哭,而那男子緊緊摟著他,拍撫著他后背,臉上有苦痛,亦有淚痕。
然后很快,兩人竟抱著親在了一起。
趙長霆當時幾欲作嘔,當即便拂袖氣怒地離開了。
現在仔細回想,那做女子打扮的男子他記不清什么模樣了,但那男子的形象卻在腦海里漸漸清晰起來,不是崔朗還能是誰?
崔朗,繼妹莊蕙歡快要嫁的人,竟有斷袖之癖!
即便此事已經過去了快小一個月,但回想起來,趙長霆仍有想嘔的感覺。
周謙毅見狀不笑了,聲音也涼了下來:“趙大人,你不至于吧?我不過是向你示好,所以才有的那兩次邀約,你表露了不喜,我也就沒再做什么了,你這是還記仇上了?”
已經共事大半個月了,平日最多是冷臉而已,今天怎么還對著他想吐了。
他又不喜歡睡男人,他那不是因為趙長霆不喜歡女人,以為他是喜歡男人,所以才帶他去的嗎!
趙長霆回神,看著周謙毅還真有些想嘔的感覺。
但畢竟同在錦衣衛,兩人又同是從三品的指揮同知,指揮使的左右手,不說要搞好交情,為了辦差便宜,至少也得保持表面和平。
“周大人言重了?!彼?,“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令我不快的事罷了。”
周謙毅不太信:“當真?”
趙長霆勒馬往前:“自是當真,周大人,既盧大人還沒來,不如我們先跑一圈?”
周謙毅這才笑起來:“好啊,不過我很久沒跑了,比不得你才從戰場上下來。一會兒你得手下留情些,別讓我在下屬面前輸得太難看了?!?
趙長霆客氣道:“周大人太謙虛了?!?
跑了馬,打了獵,又跟同僚喝了酒,吃了一頓烤鹿肉,傍晚時分趙長霆才踏上回程的路。今兒騎馬太久,又喝了酒,所以回程他難得選了坐馬車。
蔣來自然跟著一起,他今天也跟著跑馬打獵,喝酒吃了鹿肉,終于暢快了一回,他心情極好地提議道:“爺,今兒真是暢快,咱們以后有空還來吧!”
卻沒等到回應。
蔣來仔細看過去,就見自家世子似乎在走神,他覺得納罕:“爺?”
趙長霆看過去:“怎么?”
蔣來:“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兩聲。”
“蔣來?!壁w長霆自然是在想崔朗和莊蕙的事,白日里沒時間想,這會兒想起,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管。
是的,哪怕莊蕙不是他繼妹,只是個陌生女孩,他也不能看她跳火坑。
但叫了蔣來,他一時卻不知道此事該怎么管。
因為此時再回憶那天的事,他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崔朗也好,崔家也罷,都絕不敢欺騙莊蕙和莊明湘,因為她們的背后是長平侯府。
而那天,崔朗臉上也有苦痛之色,而另一人則是在哭。
所以若他沒猜錯,崔朗那天應該是去跟那個人了斷的,因為他要娶妻了。
如果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崔朗已經做出選擇,趙長霆便不會再多管閑事。但偏偏,莊蕙雖于他無關緊要,但卻并不是陌生人。
她待阿芝好,待祖母也孝順,那日在唐家……不對,這個人情他已還了。
“爺,怎么了?”蔣來的聲音打斷了趙長霆的再一次走神。
趙長霆到底還是決定管,不是為了莊蕙,而是若萬一崔朗斷的不干凈,狗改不了吃屎,這種事鬧出來莊蕙壞了名聲是小,連累長平侯府卻是大!
于是他道:“蔣來,你還記得春來茶館嗎?”
蔣來當然記得,那天不僅世子生氣,他也快氣瘋了,怎么會不記得。
但,但世子怎么突然提起春來茶館?
趙長霆:“你安排兩個人,要沒在我身邊出現過的面生的,去春來茶館幫我找個人,那人……”
趙長霆話還沒說完,蔣來就雙手環抱住自己,驚恐地大聲道:“爺??!”
主仆倆從小一起長大,在漠北更是并肩作戰,日日都在一起,就連睡覺的房間都緊挨著,所以蔣來非常清楚趙長霆是沒近過女人身的。
這總不能是不喜歡女人,而是喜歡男人吧?
他一直以為他家世子是潔身自好,還以此為榜樣呢!
可那日在春來茶館,世子明明是很生氣的,怎么現在又要他去春來茶館找……找男人?
意識到蔣來在想什么,趙長霆頓時黑了臉,于行駛中的馬車里起身,抬腳,一腳把蔣來踹了出去。
蔣來身手敏捷地在地上翻滾著,卻放心了。
還好還好,他家世子不是喜歡上男人了,不然好歹他也算五官端正,沒道理對他這么惡毒,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的。
片刻后,蔣來輕松躍上刻意慢下來的馬車,賠笑著對趙長霆道:“爺,您讓我去春來茶館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