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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餐桌,他又轉(zhuǎn)過頭,眼眶通紅說:“如果你不信我今天說的,有個最簡單的印證辦法,我來這之前和江雨濛在超市見過一面,她沒跟你提過吧。”
房門開了又合上,火鍋的湯底嘩嘩翻滾。
遲霽拿過酒瓶,酒液潺潺,他回想江雨濛在停車場說的話,燈光下的眉眼深邃,黑眸沒有一絲波瀾。
酒杯很快滿得要溢出,遲霽冷嗤了一聲,神色很淡。
原來不是陌生局促,而是前任相見?
火鍋燃部厚重的按鈕“嗒”一聲,被人按滅,火苗熄滅下來。
遲霽坐著沒動,仰頭將最后一口酒喝完,長腿勾過垃圾桶,捏扁瓶身扔進去。
保姆不在,這一桌也可以叫鐘點工來收拾,但遲霽不喜歡外人來家里,利落的起身收拾干凈。
擦完桌子,他找來拖把,拿起遙控,隨便放了個體育頻道。
足球賽轉(zhuǎn)播,解說員轉(zhuǎn)播的嘈雜音響起。
“哥,你朋友這么快就走了?”江雨濛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遲霽走過去,見她手里拿著個空杯,接過,打開水龍頭沖洗干凈。
“他有事,先回去了。”
遲霽把杯子倒扣,問她:“不早了,怎么還沒睡?”
女孩沒換衣服,穿著白天的襯衫,扣子扣的齊整,臉龐柔軟溫熱,遲霽伸手,別開她耳側(cè)的一縷發(fā)絲。
江雨濛拉住他的手,用臉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哥,你心情不好嗎?”
“你們說了些什么?”
客廳的燈懸掛在她頭頂,暖光灑下,江雨濛的眼睛又大又圓,和他對視,那目光里像是只盛得下他一人。
“江雨濛,你最好離她遠點,她這人最會蠱惑人心玩弄感情。”
陳至臻的聲音浮現(xiàn)在耳邊,遲霽看著她沒動,見她微微側(cè)頭,神色疑惑,他笑了笑,沒多說什么,讓她早點去睡。
“我把這掃完了就上去。”
“好。”江雨濛輕輕答應(yīng),聽話的轉(zhuǎn)身上樓。
忽然,遲霽開口問:“你今天說商場見到的售貨員,也叫陳至臻,他是男的女的?”
“就是想起陳至臻的水果也是在那買的,說不定你們在那會就見了。”
江雨濛回過頭,站在原地看他。
她思考了一下,彎眼笑了笑:“這么巧,可惜了,當時他們穿著工作服,我只看到了工作牌,沒看清人臉。”
“沒事了。”遲霽點點頭。
江雨濛也沒再多問,說了聲“晚安”。
“晚安。”
回到房間,遲霽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讓劉叔去查一個人。
遲建泯底下人的辦事效率很高,沒過一會,電話就進來了:“少爺,你要找的人找到了,m超市今天在崗的員工里的確有一個叫陳至臻的人,還需要再查下去嗎?”
“不必,麻煩了。”
“應(yīng)該的,有什么事您再吩咐我就行。”
“嗯。”
房間里空調(diào)打的很低,掛斷電話,遲霽不輕不重吐了口氣,眉眼陰沉,壓在心底的那根刺變得不再那么尖銳。
手機在這個時候接連響起提示音。
每條語音都來自陳至臻。
陳至臻:“小遲,抱歉,我剛剛說話太沖動了,現(xiàn)在回到家重新捋了捋,還是想勸告你,也想告訴你,我可以為我的話負責。”
“既然遲叔叔把她接進家,想必你也早就知道她的家庭。我之前說她這人做的一切從來只為自己,現(xiàn)在,你大概能猜到一個孤兒,在叛逆期盛行的中學時代,究竟會遭受些什么。”
“沒錯,并不是所有的鄉(xiāng)村都是民風淳樸,它有時也可以是窮山出刁民,學校生活無聊,總有人不想讀書,那就得找找樂子消遣,但惹禍了被叫家長麻煩,這種時候,擁有一個天使臉蛋,力量懸殊極大,又沒有父母撐腰的江雨濛,自然是最稱心的獵物。”
“我剛到那,第一次見她就是她被一群人圍堵在巷道搶劫,等我過去那群人已經(jīng)走了,江雨濛撿滿地散落的試卷,我?guī)兔Ω龘欤齾s拒絕了。”
陳至臻苦笑了一聲,“她當時滿臉是傷,校服被人踩了幾腳,但就是這樣,她卻推開了我,記得她當時說了一句話。”
‘要真想幫的話,從那群人剛動手時你就該過來,而不是一直站在那,平故多一雙施虐的眼睛。’
‘若開始就沒這個心,那現(xiàn)在也就該繼續(xù)當好旁觀者,而不是良心后知,悔過一番再來充當所謂的善人。'
“這以后很長時間我都沒再見過她,但是我卻很快在這所學校出了名,‘申城來的公子哥’,這個名號誰都想來搭點關(guān)系,我在鄉(xiāng)下混的如魚得水,但心里一直忘不了那個瘦小卻又倔強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