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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霽和秦一汶一群人上線玩了會游戲, 任對方怎么央求, 都沒開麥。
“遲哥, 開一個,你就開一個嘛,打開語音交流促進團隊推塔啊?!?
“你以前不都開的, 現(xiàn)在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
“難不成江妹, 哦不對是嫂子,她不會在你旁邊吧?這叫什么見色忘友?”
“別瞎猜, 萬一遲哥就只是在忙,他說不定也很想和我們聊天?!?
其余四人聊嗨了,游戲界面突然出現(xiàn)一行文字:【嗯,我是?!?
眾人:……
張嶼:“看看看,我們說什么來著?!”
方程:“就妻了?!”
秦一汶更是痛心疾首, 誰都沒想到遲霽談起戀愛來是這幅膩死人的樣子。
“江妹真是高手,把咱大少爺拿捏的死死的?!?
耳麥里的聲音太聒噪, 遲霽直接把聽筒關(guān)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扣住拉環(huán), 微微施力, “噗呲—”一聲,易拉罐霎時冒出白煙, 遲霽仰頭,灌了一大口冰啤。
江雨濛做完一套物理卷子,又寫了篇語文作文,在任務欄劃掉最后一條橫線, 抬頭看出去,窗外天全黑了。
她再轉(zhuǎn)身,看向身后,遲霽背靠沙發(fā),吊兒郎當翹著腿,手里拿著素描本,捏癟的酒瓶旁,散落幾張筆鋒凌厲的樂譜。
“哥,你喝酒了?”
遲霽:“嗯。”
頓了頓,他補充:“沒事,度數(shù)不高,提神用的?!?
“噢?!苯隄鲉枺艾F(xiàn)在幾點了?”
遲霽見她做完了,起身看表:“九點半?!?
竟然這么晚了。
“電影!”
江雨濛忽然頓悟,“電影是不是已經(jīng)開場了?!?
七點半開場,現(xiàn)在算算,差不多都應該到謝幕的彩蛋環(huán)節(jié)了。
“怎么辦?我們好像錯過了?!?
江雨濛懊惱,“怪我,一時沒注意時間,應該定個鬧鈴的,現(xiàn)在白費了兩張票?!?
“錯過就錯過了,不是什么大事?!?
正逢假期和周末,人流量大,就算重新買一張應該也挺難搶到。
突然靈光一閃,江雨濛道:“我有辦法,知道哪個地方還沒關(guān)門?!?
……
濱海大道的海水藍稠得像深夜,沿線路燈很高,道路長長,白雪覆蓋,印著串串行人腳印。
江雨濛走在前面,遲霽側(cè)身傾斜,撐把黑傘,擋住鵝毛飛雪。
林蔭下面有很多夜間擺攤的商販,兩人繞開玩滑梯蹦床的孩子,穿過棉花糖車,走到一個diy水杯攤。
小攤不大,用幾張木桌拼起來,上面擺滿未上色的瓷杯,旁邊鋪著畫筆顏料。
不遠處的小孩不怕冷,光腳嬉鬧,笑聲吹散了寒冬的冷冽,攤位生意很好,坐滿了情侶,江雨濛找老板問了聲,拉著遲霽在角落找到一張桌子。
“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遲霽挑眉。
“是啊?!?
江雨濛擦干凈座位,微笑道,“別看它平平無奇,但據(jù)說在這親手做一個杯子的情侶,一輩子都能幸福下去,永遠不分開。 ”
遲霽看著她的側(cè)臉,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撓的他心癢。
“一輩子”。是個讓人忍不住去幻想的詞。
“小姑娘,到你們了,可以過來選款式了!”老板在那邊吆喝。
“來了!”
江雨濛興沖沖:“我去選一個好看的!”
走到杯子攤,款式琳瑯滿目,每個杯壁用塑料膜精心包著,江雨濛沒挑,隨手拿了個帶手柄的瓷杯。
“我回來了!”
江雨濛晃了晃手,問遲霽:“怎么樣,精心挑了一番,眼都快花了,還是覺得這個最耐看,簡約又實用?!?
遲霽沒有異議,老板端著顏料工具上來。
“小姑娘,這是你男朋友?長的真俊啊?!?
江雨濛笑的很甜:“是的,叔叔?!?
“郎才女貌。 ”
老板走后,江雨濛期待說:“那我們開始上色吧。”
“等等?!?
遲霽按住她的手,解下圍巾,一圈一圈繞在江雨濛脖頸上。
深灰色的方格圍巾,針織絨毛,帶著熨帖的溫度,貼在臉頰溫暖舒適。
遲霽往下拉了點,露出江雨濛白皙的下巴。
江雨濛的聲音蒙在面料里:“給我了,你怎么辦?”
遲霽聳了聳肩:“不冷。”
江雨濛轉(zhuǎn)了轉(zhuǎn)清亮的眼睛,拿起兩支畫筆,一人一支,另一邊去牽遲霽空著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