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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黑沉,整棟別墅燈火通明。
保姆們垂頭站在門口,神情凝重。看到她,張嘴想說什么,又忍住了,只小聲說了一聲:“小姐,遲總回來了。”
江雨濛按上門柄的手一頓,停了兩秒,沒猶豫的推開走進去。
保姆看著江雨濛的背影,擔憂道:“遲總不經常回來,一回來就發這么大脾氣,少爺那性格又是個從不低頭的,真是個死結。”
“小姐性格這么好,希望她進去能幫忙消除他們父子間的嫌隙吧。”
“唉,但愿如此了。”
“但是說來也奇怪,怎么好端端的,遲總會知道少爺去樂隊了?難不成……有人說了什么?”
“別看我啊,打死我也不敢到遲總面前暗示。”
屋里燈光刺眼,壁爐里的柴火靜靜燃燒,客廳沒有任何人。
江雨濛走上樓,一路上散落著零散的照片。
她蹲下身,撿了一張。照片是偷拍到的,角度不一,內容卻一樣,都是遲霽坐在架子鼓前的舞臺照。
燈光五彩晦暗,照片里的少年揮動鼓棒,唇角牽起,笑的張揚肆意。
“混賬東西!”
祠堂里傳來震怒的訓斥聲,江雨濛隨手把照片放到書包里,朝里走過去。
“簡直不成器!唱歌能有什么出息?是能讓股價上漲,還是能獲得一塊地的產權換置啊??”
江雨濛站在祠堂門口,抬頭看過去,遲建泯穿著西裝,神情肅穆。
在他的腳邊,祠堂的牌前,少年跪在地上,腰背挺直,肩膀寬闊,唇角涼涼向上一提,狹長的眼睛滿是張狂和挑釁。
遲霽看著男人,嘲弄道:“至少不需要去靠利用女人起家。”
遲建泯被戳中痛處,臉色陰沉的可怕:“反了你了!你是真覺得老子治不了你?!”
男人手臂青筋暴起,揚起手中的戒尺,毫不留情的就打下去。
遲霽還是跪著,神色慵懶,一臉無所謂,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啪——”一聲,聲音清脆。
戒尺揚起一道風,供臺前的蠟燭火苗猝然閃動。
空氣像靜滯了,意料中的疼痛沒有下來。
身前一道黑影擋住燈光,伴著極輕的悶聲在耳畔響起。
祠堂一片沉寂。
遲霽斂起笑意,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頭。
光影暗淡,江雨濛擋在他前面,少女雙手張開,背對著遲建泯,穿著薄薄的校服。
戒尺落在柔弱削瘦的后背,她溫和的眉心一蹙,唇上血色立刻褪盡。
明明疼到手指顫抖,卻還是固執的沒有移開半步。
“江雨濛,你在干什么?”遲建泯反應過來,看著少女不悅道。
作者有話說:慶祝一下他倆生日,凌晨和今早嘿嘿兩更啦[紫心][紫心][煙花]
第20章
戒尺是黃花梨制成的, 質地堅硬沉重,打在身上的效果是普通木尺的數倍,江雨濛一時痛到麻木喘不上氣, 張了張唇, 只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
遲霽神色很冷, 驀地站起身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旁邊,整個人冷戾陰沉。
江雨濛緩過勁, 輕輕拉了拉遲霽的衣袖, 連忙開口:“叔叔,抱歉, 是我沖動了,但是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好好溝通,說不定這中間有什么誤會。”
“誤會?”
遲建泯指著遲霽,“你問問他今天去哪了?助理都不用怎么查,就看到他有好好的課不上, 跑去舞臺上跟個小丑又唱又跳供人取樂,還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遲霽拳頭攥緊, 眉眼透出股野性難馴的倔強。
“你那什么眼神,不服?不服也給我憋著!給我牢牢記住, 這個家永遠是你老子在做主!”
遲霽揚起下巴, 舌尖抵著唇,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服啊, 這條命都是您給的,您怎么消氣怎么來,我絕無二話。”
“哥……”江雨濛輕喚。
“逞強是吧,好, 滿足你。”遲建泯脫下西裝外套,往地上一拋,卷起袖子,看向江雨濛,“你作為妹妹沒看好這個哥,我過后再跟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