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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1。”
女生用力掙扎,膝蓋著地,用力掙了掙,猛然趴在地上,終究沒能起來。
賽場外靜了一秒,隨即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絕地翻盤,不論說江雨濛走了好運也好,稱對方輕敵也罷。
結果都是——
她贏了。
看似毫無勝算的江雨濛,贏了。
“真是想不到,我還以為她必輸呢。”
“看吧,我賭對了,就說她是潛力股。”
“剛剛那一拳怎么出的,都沒注意!”
……
觀眾席上的人陸續往外走,都有些意猶未盡。
江雨濛在人流中拉住遲霽。
燈光照在她慘白的臉上,整張臉濕漉漉的,像是洗凈的沁潤瓷器,不沾染半分世俗粉塵。
神色疲憊,一雙眼睛卻格外透亮。
遲霽這才發現,她左臉上還有兩顆極淡的痣,三顆痣從眼瞼而下連成一條斜線,因為顏色淺淡,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這可沒有獎金。”遲霽勾唇邪傲一笑。
“不是這個。”
江雨濛搖頭,聲音還有點啞,聽起來有些委屈。
“我待會想先去醫院一趟,可能會回來的晚一些,哥可不可以給我留一個門。”
“不回家的話,叔叔知道了會生氣。”
見他不說話,江雨濛仰頭看著他,輕輕又問了一遍:“可以嗎?哥。”
“剛剛不是挺厲害?”
“遲建泯知道自己招了條這么聽話溫順的狗么?”
遲霽神色恢復冷然,戲謔嘲弄:“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不要妄想你這樣做能改變些什么。”
江雨濛眼眶通紅看著他,慢吞吞垂下頭。
良久,才嗡聲道:“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永遠是向著你這邊的。”
遲霽目光向下移,女孩的手指蜷縮著,關節泛著紅,明明大膽的拉著他衣角,力道卻很輕,在微微顫抖。
不是一直裝的盡職盡責?現在怎么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向著他?
簡直可笑。
……
江雨濛說完,像是怕惹他厭煩,沒多糾纏,放下手就轉身離開。
她走的很慢,從后面看過去,動作一瘸一拐,走的很吃力。
“看她的樣子應該傷的不輕吧。”
秦一汶一群人走過來,順著遲霽的視線看過去。
“傷?”蔣雨欣雙手抱臂,“誰知道是不是故意扮可憐?畢竟在上場前,裝得可像是什么都不會的小白兔,結果呢?真夠讓人大開眼界。”
旁邊站著她的同伙姐妹,學生時代總有這樣的小團體,這幾人圍在一起,誰不知道蔣雨欣現在是遲霽的正牌女友,眼下抓住機會站隊獻殷勤。
“就是,說不定是人前小白花,賽場美美來個逆襲,借機在遲哥面前表現一番。”
“嘁這種心機女憑什么和遲哥住一起?”
“我看那個選手剛剛就該再狠狠教訓她一下。”
秦一汶聽她們的義憤填膺,難以置信:“操難道不是你們先出的餿主意??現在她贏了你到底在不滿什么??”
“退一萬步,江雨濛若輸了,丟的也是遲哥的臉,意思是非得這樣才光彩唄?”
聽到最后一句話,蔣雨欣變了變臉色:“你少曲解我!我說了今晚是測試她,這么做當然是擔心遲哥!”
“測試?”
始終一言未發的男人,聲線冷淡:“我的事什么時候也輪得到你插手了?”
蔣雨欣眼眶一紅:“遲哥……”
遲霽輕嘖了一聲,吊兒郎當:“還是那句話,能談就談,不懂規矩趁早分手滾蛋。”
蔣雨欣一臉委屈:“遲哥,我錯了,不提那兩個字好嗎?”
前方少女的背影單薄,透出幾分落寞,逐漸縮小成一個小圓點。
遲霽淡淡收回目光,沒再聽他們扯,單手插兜,邁開步子走出去。
蔣雨欣立即追上去:“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遲哥我們現在去哪玩呀?”
秦一汶剛剛一時口快,沒個把門就把心里想的說了出來。他長呼了一口氣,最近只要一碰到江雨濛的事,遲霽的態度就變得格外難估摸,他最好還是少說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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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來,帶著點涼意,吹散了拳擊館的燥熱。
江雨濛當然不可能去醫院,走出館場后,腳步輕盈,眼底淡漠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