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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嗎?我是周婷?!彪娫捘穷^傳來公事公辦的聲音,“子楓已經(jīng)從vip通道離開了,這邊記者和粉絲比較多,不方便停留。謝謝你過來,心意我們領(lǐng)了。”
“……不客氣?!蔽衣牭阶约旱穆曇舾砂桶偷?。
“另外,”周婷的語氣沒什么波瀾,“子楓這次回來行程很緊,需要倒時差和準(zhǔn)備后續(xù)工作,近期可能需要靜養(yǎng),不太方便會客。如果有事,可以先聯(lián)系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我被委婉地“勸退”了。
“好的,明白了?!蔽遗ψ屪约旱穆曇袈犉饋碚!?
掛了電話,我獨自站在空曠的接機大廳,感覺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昨夜的雪中通話,那句“我去接你”和“好”,仿佛只是一場幻覺?,F(xiàn)實的冰冷,來得如此迅速而徹底。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我癱在沙發(fā)上,腦子里亂成一團麻。
為什么?明明昨晚電話里還好好的,為什么一回來就變了?
是周婷說了什么?還是她本身……后悔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強迫自己投入工作,但效率極低。時不時會拿起手機看一眼,那個賬號始終安靜地躺在列表里,沒有任何新消息。
她真的回來了,但我們之間的距離,卻比她在山區(qū)時還要遙遠。
周五晚上,公司有個小范圍的慶功宴,我本來不想去,但組長特意點名,只好硬著頭皮參加。
宴會在一家高級餐廳的包間,氣氛熱鬧,同事們互相敬酒,說說笑笑。我坐在角落,有些心不在焉,杯里的酒也沒動幾口。
中途去洗手間,穿過走廊時,迎面走來幾個人。我下意識地一瞥,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是張子楓。
她穿著一條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外面搭了件西裝外套,長發(fā)微卷,化了淡妝。身邊跟著周婷和另外兩個看起來像品牌方的人,正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但眼神里沒什么溫度,是那種應(yīng)對商業(yè)場合的表情。
她也看見了我。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飛快地閃過復(fù)雜的情緒,像是意外,又好像是慌亂。但僅僅是一瞬,快得讓我?guī)缀跻詾槭清e覺。
隨即,她迅速移開視線,仿佛我只是個陌生的路人,繼續(xù)和周婷他們說著話,從我身邊擦肩而過,留下一陣熟悉的木質(zhì)香。
她看見我了,清清楚楚。但那眼神里的淡漠回避,比任何言語都更傷人。
所以,不是沒看到,是看到了,也不想相認。
慶功宴后半程,我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結(jié)束,我第一個逃離了餐廳。夜晚的冷風(fēng)一吹,腦子稍微清醒了些,但心里的寒意卻揮之不去。
我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上次那家茶館附近。
我推門走了進去。
依舊是昏黃的燈光,舒緩的音樂,只是今晚人更少些。
我點了杯熱茶,坐在老位置。拿出手機,點開那個頭像,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天前我發(fā)的“下雪了”。
往上翻,是我們之前簡短的交流,那些帶著溫度的照片和文字,此刻看來,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正當(dāng)我對著手機發(fā)呆時,茶館的門又被推開了。風(fēng)鈴聲響,我下意識地抬頭,心跳猛地一滯。
張子楓獨自一人走了進來。她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我,腳步頓在門口,臉上閃過顯而易見的愕然。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她先反應(yīng)過來,眼神迅速恢復(fù)了平靜,帶著刻意的疏離。
她沒說話,徑直走向了離我最遠的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單,目光始終望向窗外,留給我一個清冷疏遠的側(cè)影。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這已經(jīng)不是回避,幾乎是明確的劃清界限了。
服務(wù)生給她端上茶,她低頭抿了一口,側(cè)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疲憊。
她瘦了很多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有委屈,有不解,也有揮之不去的心疼。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突然變成這樣?
我鼓起勇氣,拿起手機,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
“你也來這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