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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最后一人,楚帝實在忍不住笑了出聲,指著明玉道:“你這丫頭,快過來讓朕仔細瞧瞧。”
雖然明玉此時換下馬球服穿著一件男子月白長衫,但眉目清秀靈動,唇紅齒白,站在孟瑾瑜身邊,淺淺一笑臉上便是緋若桃紅,看著真真叫人喜愛。
明玉聽到楚帝召喚自己,便走上前去。明言正最是愛女心切,還未等楚帝開口,自己先“請罪”道:“小女調皮頑劣,臣平日疏于管教,還望皇上見諒。”
“見什么諒?你家這姑娘我瞧著挺好,明眸皓齒,調皮機靈。雖然……端莊差了一些,不過你家里端莊的也夠多了,這么有性格的倒是第一個。更何況當初在云水鎮可是她救了徹兒的性命,朕喜歡還來不及呢!”
楚帝見明家雙姝,果然如德妃所言各有千秋,只是今日不過初見,到底要將誰指給云徹還是要再看看。
“徹兒,朕瞧著你結交的這些朋友都很好,再過一個多月,朕便要到圍場去捕獵騎射,到時候烏淵使者也會前來。朕打算帶你們幾個皇子一同前去。”楚帝頓了頓,指著殿下的這些青年男女道,“圍場騎射本就是皇室盛會,到時候你們都一起來,熱鬧熱鬧。”
大概是人年紀大了,就會更喜歡熱鬧,從前楚帝年強力盛的時候多喜歡獨來獨往,可現在年紀大了,倒反而愿意同這些小輩在一處了。
能去圍場對世家貴族來說那是極大的榮耀,說明你的家族已經進入了權利的中心。當然隨著這榮耀而來的自然也會有意想不到的麻煩。
趙云翼和趙云軒雖也在同去圍場之列,可是今日見到趙云徹如此風光,連他身邊的人都如此受到重視,心中頓生怨氣,只是在皇上面前又不敢發作,只得強顏歡笑。
出了門,趙云軒就恨恨甩袖道:“父皇這心也偏得太厲害了!當初云徹這小子還在北燕的時候,什么事都是想著八哥你的,可現在倒好,咱們在他眼里就像不存在一樣,他現在就知道趙云徹。”他頓了頓,輕聲道,“八哥,再這樣下去,這太子之位早晚都是他的了,咱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
坐以待斃?趙云翼袖中的手緊緊攢了起來,他的確不能坐以待斃。
他生母死得早,從小便是養在木貴妃身旁的,后來木貴妃雖有了趙云軒,但與他的母子之情卻是絲毫未減。這些年,他勤勤懇懇,總算得到了父皇的一點賞識。就在他風頭一時無人能敵之時,卻聽到了趙云徹要回來的消息,他的確派出殺手想要斬草除根,可誰知道趙云徹卻福大命大,最后還是逃過了一死。趙云徹回來后,父皇果然對他信寵有加,而對自己卻開始存了猜疑之心,幾次處理政事都不得圣心。他開始明白自己的處境不妙,也學著夾緊尾巴做人,處處小心,本想借著這次馬球大賽在皇上面前風光一下,卻未想之前出了護國寺之事,在賽場上他又敗于趙云徹。這盤棋越下越糟,現在父皇對他已是徹底不信任了,看起來,他的太子之位是無望了……
成王敗寇,自古以來皆是此理。若是他輸給了趙云徹,將來他成了太子,登基稱帝,第一便會找他算當初暗算謀害之賬,到時,他又有何活路?
看來此番去圍場,是他最后挽回圣心的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現在在名古屋,有空會上來看看嗒~~~
☆、第26章 黑衣公子
明言正帶著三個子女走出大殿,剛一出門,他便沉著臉看著明玉道:“你這丫頭,撞了頭才好了沒幾天,讓你在家休息,你又偷跑出來,可真是不叫人省心。”
明玉吐了吐舌頭,挽著父親的手臂道:“爹爹,是女兒讓你操心了,可是我早好了,你瞧這不是沒事嘛!我要是今天不來,那不是害了云徹大哥嗎?”
明言正拿這個女兒最沒辦法,她這么一說,明言正的氣早就消了,嗔道:“你倒是挺講義氣。”
“那可不是,小玉也是為了今日的大局著想,爹爹您就原諒她吧!”明睿疼愛妹妹,也一個勁兒地幫著她說話。
一行人走出門口,孟老夫人、沈藍雙同徐昭蓉都等在外邊。徐昭蓉見了哥哥趕忙跑過去:“哥哥,你可是見著皇上了,他兇不兇?都說了些什么?”
徐昭然笑道:“你這丫頭怎么還是這般毛毛躁躁?一點兒閨秀樣子都沒有。”
沈藍雙十分自然地走到孟瑾瑜身邊:“瑾瑜哥哥,奶奶等了你許久了,咱們該回府了。”她說話聲音雖不響,可是在場眾人卻都聽到了。
明玉轉頭看去,沈藍雙站在孟瑾瑜身旁,神態親昵,剛才她說回府?難道她同瑾瑜住在一處府邸?
明玫看出了明玉的心思,便問道:“怎么沈姑娘也住在孟府?”
沈藍雙點點頭:“回京后,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孝順奶奶,奶奶也希望我能在她身邊陪她說說話,是以如今我便在孟府小住。”
明玉剛才鮮活的神采突然間黯淡了下去,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如此密切了嗎?看起來孟家老夫人也很是喜歡沈藍雙,那么之前昭蓉姑娘說的他們會成婚,也是真的了?
明玉一雙疑惑的眼睛望著孟瑾瑜,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到她想要的答案。可是孟瑾瑜只是低了低頭,既不否認,也沒有任何解釋。
孟老夫人走到明玉跟前笑著說:“你是小玉姑娘?”
明玉點點頭。
“之前你讓瑾瑜帶給我的風濕膏好用的很,多謝你了。只是這膏藥用起來太快,過不了多久便又要再配。想來這膏藥做起來也甚是費時費力,老身又怎么好意思總是勞煩小玉姑娘呢?”
明玉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老夫人要覺著好,小玉再多配些給您送過去。”
孟老夫人笑得甚是客氣:“你是明家千金,老身又怎能差使你給孟家做事呢?我這把身子骨反正也不經事了,無謂再去折騰了。”
明玉低了低頭,孟老夫人這番話雖說得客氣,可卻是太將她當作外人,格外疏遠。
沈藍雙走過來朝明玉做了一揖:“奶奶身子不好,風濕病常犯,這一陣賴著小玉姑娘的藥,的確好了許多。奶奶不愿麻煩你,藍雙有個不情之請,若是小玉姑娘不介意,能否將配制風濕膏的藥方給我,反正我在孟府也常閑著沒事,就讓我幫奶奶來配吧。”
“雙兒,這是做什么?我這老毛病算不上什么,何必去麻煩別人?”孟老夫人說道。
其實,風濕膏的藥方也不算什么秘方,拿出來給別人對明玉來說也無所謂,更何況是為了減輕病癥的。只是沈藍雙這番話著實說的有些刺耳,似乎已把自己當成是孟家的人一般了。
明玉還沒說什么,明睿先氣不過了,朝沈藍雙說道:“我們明家的藥方都是百里神醫所授,給不給還得神醫說了算。孟家如果想要,就該備齊了禮數到咱們府上,好好地討藥方,而不是在這里一唱一和以退為進,跟我妹妹討!”
“明睿,住口!”明言正可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同孟家人搞得下不來臺,他朝孟老夫人道,“小兒無禮,老夫人別見怪。不過他說的也是實情,小玉的醫術師承百里鵲神醫,他的脾氣想來老夫人也知道,那是古怪的緊,這藥方給不給還是得由他自己說了算,待到百里神醫答應下來,在下讓犬子親自將藥方送到孟府去。”
孟老夫人臉上也有些不自在,知道剛才自己想要疏遠明玉,卻忘記了她身后是整個明家,便干巴巴地笑了笑:“侯爺言重,一切聽憑侯爺安排。”
兩家人各自散去,卻都并不愉快,各懷心事。“瑾瑜師傅,”明玉悄悄將孟瑾瑜拉到一旁,“我有話想同你說。”
孟瑾瑜看著明玉,他又何嘗不是有滿肚子的話想要同她說呢?只是,如今的境況已不是他能掌控,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卻不能言說。
“明晚亥時,我到如意樓雅座等你,我有話想同你說。”她的眼神熱切真摯,又充滿了種種疑惑,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問,也一定要問!
孟瑾瑜點點頭,有些事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并不是他所能逃避的:“好,明晚亥時,不見不散。”
回去的路上,明玉同明玫坐一輛馬車,明玫是個聰慧之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見明玉頭別向車窗外一聲不吭,便點了點妹妹的臉:“怎么今天贏了比賽還一臉不高興,難道嫌皇上給的賞賜太少了?”
明玉知道姐姐是在打趣她:“我才不在乎那些賞賜呢。”
“那……你在乎什么?”
明玉不說話,只是將頭輕輕靠在明玫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