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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手術有驚無險,還有這么多在意她的人,能幸福地活著,是父母,至少是她對孩子最大的期愿。
阮歆睡了太久,期間波折事不少。先是上了心監儀器,后有協調門路換到單人病房。也是等到轉至新病房收拾妥當,兩位長輩才先行回家做飯。
方時聿有提讓阮舒池一起回去休整,要是阮歆不醒他倆可以輪班。
只是難得敏感的阮舒池以方時聿只是朋友,太過麻煩于禮不合為由,婉拒了他的好意,甚至見他在病房安頓下自己,又“虎視眈眈”盯了許久。
嚴防死守,萬萬沒想到阮歆挑了個阮舒池出去打水的時間醒來。
睡迷糊的人環顧四周卻只見到方時聿,這也才會有后面對著那張失去馬賽的臉一時恍惚,分不清夢里夢外脫口而出強制愛。
“媽,媽!媽!我餓了!”
趕在舒女士對著方時聿叫女婿之前,阮歆用自己沙啞脆弱的聲音攔下了話頭。
笑話!雖然她和方時聿只隔著一層窗戶紙,可那也是一層窗戶紙好不好!叫個男朋友都宕機了,她媽可別真追人家叫女婿。
那也太不矜持了!
“對對對,醫生說你最好吃流質,我給你煮了粥。”舒女士麻利地打開保溫餐盒,白瓷勺攪了攪米粥,混合熱氣發出陣陣米香,“涼一會兒,我喂你。”
“媽,我可以”
舒女士冷冷抬眸。
阮歆立馬放棄抵抗:“行。”
新病房是單人間,約摸七八平左右,窗邊自帶皮質的單人扶手沙發和一張深紅棕色茶幾,有著濃濃的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風格。
公立醫院裝修普遍老舊,白墻泛黃配上深色木質家具依舊顯得沉重,不過比起六人擠在一起的大病房,這個單人間的條件已經好上太多。
阮歆暗自腹誹,自己家估計又是走了什么門路才換的病房。
一勺溫熱的白米粥下肚,腹內空空的饑餓感稍有緩解,阮歆四處打量一圈終還是好奇提問:“媽,你們怎么想著給我換病房了啊?”
舒女士舀粥的手驀地頓住,她抬頭去看阮舒池。母子二人視線短暫相交,片刻后舒女士神色如常,把勺遞到阮歆面前,再不由分說塞進嘴里。
“一直想著換,就是沒有單人間空出來。你睡著的時候我跟你爸提了一嘴,小方就找人幫忙去了。也是湊巧,樓上正好有空,就趕緊把你轉過來了。”
“不是單人間條件好也夠安靜嘛,方便你休息也方便我們陪護,你住著就好,少廢話。”
阮歆艱難咽下粥,默默吐槽:“我也沒說什么廢話,就是好奇。”
“主要是怕星星出icu找不到我,好不容易有個同患難的小朋友,不得多關注一下。”提起星星,阮歆圓眼放大忽然來了精神,“對了,星星出icu了嗎?”
“出了吧。”舒女士低頭攪動米粥,避開阮歆追問的目光,一勺粥舀了幾次才遞到阮歆唇邊,“管好你自己,微創的創口是比開胸小,不過也沒小多少,一會兒換藥看你叫不叫疼。”
阮歆閉嘴安靜喝粥,其實鎮痛泵藥效過去以后大腿、腋下的創口一直隱隱作痛,所以她才廢話沒停以求轉移注意。
“好好休息,吃飽了就多睡覺。等過幾天我給你燉點湯補補,黑魚火腿湯長傷口的,鴿子湯清淡有營養,換著來。”
“對了,你的這個手機給我少看,一天兩小時,我會看你屏幕使用時間的。”
阮歆乖巧點頭,被舒女士幾句話安排得明明白白。不過她倒是也沒什么可反駁的,畢竟剛吃完飯她就又困了。
接下來的一周,阮歆就一直重復著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的狀態。各種營養補湯跟喝水似的,甚至吃個蝦都有專人處理,剝完殼沾上醬再送飯阮歆嘴邊。
心監設備是術后第三天撤走的,其實原本出icu只用一天,可阮歆手術當天心外icu實在騰不出床,加上阮歆術后情況良就直接轉入普通病房。所以以防萬一,多給她上了幾天心監。
童檸時常過來,陳清也幾乎快把工作場所搬到了醫院,甚至連喬渝音都抽空來看了阮歆。
單人病房到底空間獨立自由,陳清也抱著平板坐在小沙發設計客單手捧花,童檸就貼著她坐在沙發扶手上支著腦袋看。而喬渝音則是坐在阮歆床邊,兩人的目光皆齊齊朝向陳清也。
幾人靜坐的時間,在這方不算寬敞的空間被釀出悠長的滋味,便是都不說話也顯得愜意。
還是最后陳老板當眾畫餅,說是日后她們幾個的婚禮,手捧花都得她來設計。
手捧花,婚禮。
這兩個曾經對阮歆而言相當陌生的詞,此刻聽來卻并沒有那么遙遠。
因為手術的成功,因為方時聿的出現。